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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喝一罈風月無邊》軍兵【一+二】

 
        苗疆與中原邊陲地帶的一個小村莊,因商道而建立,平時僅提供商旅休息、補充物資所需,來往旅客雖不算少,但極少聚集駐留於此。今兒個這村最大的酒館塞了平常所見的三倍人數,放眼望去水洩不通,門前門後擠滿了人,連桌椅都站了幾個。
 
        想吃飯休息的人進不了店裡,但也沒立刻離開,人啊,好奇心總是有的,這難得一見的景象,當然想知道原因為何。
 
        從門口往裡頭瞧,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的一張小桌上,桌邊正對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滿臉通紅,但眼神渙散的虯髯大漢,一個是精神飽滿,長相清秀、綁著俐落馬尾的十幾來歲少年。
 
        而在他們周圍地上橫七豎八躺了無數的酒罈,桌面也是一般狼藉,看兩人皆拿著裝滿酒水的酒碗,大抵是在拚酒。
 
        站在少年身側一位捧著酒罈的中年胖子,是這酒館掌櫃,他苦笑地對著大漢說道:「這位大俠,別再拚了吧,你們已經喝了二、三十罈去了,都要把我店裡的酒都喝空了,我還得做生意呢,您就早些認輸了吧?」
 
        大漢一聽,勃然大怒,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裡頭的酒全濺了出來,大聲對著掌櫃吼道:「我沒輸!我還可以喝!繼續倒酒!倒酒!」他對自己的酒量極有自信,常常在店裡邀人對賭酒量,還因此賺了不少酒錢,今日也來此店尋找獵物,本看這少年只是個黃口小子,體型並不壯碩,嘴上還沒長幾根毛,酒量最多是一杯就醉,於是打他主意想賺一筆,只是沒想到輸的竟是自己。
 
        「這位大哥,你還是早點認輸吧,不過就是幾文錢而已,不要打擾店家做生意吧。」少年笑得是一派輕鬆,仰頭將手中那碗酒一乾而盡。
 
        圍觀的人看這少年一碗接一碗地黃湯下肚,仍是面不改色毫無醉意,都開始懷疑起他喝的其實是水,但兩人碗裡的酒都是從掌櫃手裡同一罈倒出的,大漢卻喝得漸漸紅了脖子面頰,在在證明他們喝的確實是酒,不禁對少年心生佩服與讚嘆。
 
        那大漢怎肯認輸?賭上自尊將手中那碗酒喝光,他想繼續,少年也很義氣地陪他到底。最後,店裡的酒真的全空了,比拚被迫結束,大漢醉得趴伏桌上,話都說不清了,少年卻還是充滿笑意。
 
        這勝負,早已不用說了。
 
        少年拿起桌上賭金,把部份給了掌櫃,雖然賭局開始前雙方約定是輸的人要負責酒錢,但少年認為畢竟是他答應賭局而導致店裡的酒全數喝光,對掌櫃還是有點歉意。
 
        既然勝負已定,圍觀人群漸漸散去,少年也逕自離開,徒留醉倒的大漢與滿地的空酒罈,還有一個無奈嘆氣的店家掌櫃正在收拾殘局。
 
        少年將贏來的賭金往懷裡揣,腳步輕盈地往苗疆的方向而去。
 
        路途經過一處高台,迎面微風卻帶著淡淡酒香,他尋香走去,發現高台邊緣正坐著一人,面朝前,無法看見面容,身旁擺著小酒壺,似乎正在獨飲。
 
        少年還在思考自己貿然上前問酒會不會打擾別人雅興時,那人斟了一杯,從壺裡冒出的濃郁香氣直撲少年而來,他想也沒想地迅速來到那人身邊並排而坐。
 
        「這酒真香,能讓我嚐嚐嗎?」少年大膽地提出無理要求。
 
        但那人不惱也不拒絕,轉頭望著少年,淡淡說道:「你已喝了二、三十罈酒了,還喝嗎?」
 
        「嗯?你怎麼知道我……你剛剛也在店裡是麼?」少年微笑著,並在這時看清那人面容,劍眉橫豎,薄唇闊面,眼神堅毅,一派正氣,看年紀應有三十多歲。
 
        那人並不答話,將酒杯遞過,言道:「不怕醉,便喝吧。」
 
        「喝再多也是不會醉的。」少年笑著接過輕輕啜了一口,讚嘆:「從沒喝過這等好酒!這是打哪兒買的?」
 
        「你幫我做件事,這壺酒便歸你,如何?」這可是他使用某種特權獲得的酒,怎可能平白告訴他人如何取得,更遑論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好啊,要做什麼?」少年愛酒成癡,醉心於這口美酒,於是脫口答應了,不知該說天真還是疏於防範?
 
        「隨我平定蠻族。」
 
        「蠻族?」少年非苗疆人,對苗疆局勢並不如何清楚。
 
        「此處往西百里有一蠻族,不服苗疆王權,起兵作亂,禍殃平民百姓,我鐵驌求衣授命前往平定。」
 
        「鐵驌求衣……鐵驌……好像在那裡聽過……啊,是了,是鐵軍衛軍長的名字,所以是你?」鐵軍衛是維護苗疆秩序的軍隊,少年旅途中多少有些耳聞,聽說鐵軍衛是軍長鐵驌求衣一手建立壯大,才有現今這等威嚴與規模,但他沒想鐵軍衛軍長這樣的人物竟是如此年輕,更讓他訝異的是居然在此遇到了。
 
        「你可願隨我前往?」鐵驌求衣並未回答少年問題,自顧自地將酒壺遞了過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勢。
 
        少年接過酒壺,湊鼻聞了聞酒香,笑道:「有何不可?對了,還沒告訴你我姓名,我叫風中……風逍遙。」他在旅途中為了盤纏接過不少委託,從找失蹤的牛、採藥草到剿滅山賊都有,心想平定蠻族大抵也是這種任務,是以爽快地便同意了。
 
        「我們這就出發。」
 
 
  蠻族人數雖眾,但管理鬆散,軍紀不嚴,在夜裡被鐵驌求衣兩人一個奇襲便潰不成軍,未戰先敗。
 
        風逍遙坐在戰場外圍一塊大石上,獨自喝著剛剛得手的那壺酒,看著眼前不知哪來的軍隊正有秩序地處理善後,憑藉穿著猜測應是鐵軍衛軍隊。
 
        軍隊這麼快便趕到,應該就是在附近待命了,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靠鐵驌求衣和我兩人呢?風逍遙心裡一時疑問,思考間,鐵驌求衣迎面走來。
 
        「喂,既然有軍隊為何不派軍隊出戰?你不是鐵軍衛的軍長,親臨戰場這樣好嗎?」適才鐵驌求衣展現的武力,讓風逍遙不曾懷疑他獨自一人會遭遇危險,事實上就算沒有風逍遙幫忙,他也是游刃有餘,連氣也不喘。
 
        「兵貴神速,發動奇襲時人數自然不能多,蠻族防備不嚴,你我兩人足可應付,快速解決戰爭才是首要。」鐵驌求衣雙手負在其後,淡然說道。
 
        「那你一個人也可應付,何必找我?」風逍遙不是想抱怨或耍賴,只是事有蹊蹺。他和鐵驌求衣可是首次見面,對彼此都不熟悉,鐵驌求衣便邀他一同和這麼多人的軍隊戰鬥,這已經超越剿滅山賊的程度了,若兩人無法配合或是出力不夠,說不定反入險境,他此時想來覺得風險太大,極不合理。
 
        「我想看你的實力。」其實鐵驌求衣早已知曉風逍遙這號人物,他本名風中捉刀,一年前突然出現在苗疆,以令人驚豔的刀法震撼武林,但不知何時開始便銷聲匿跡了,鐵驌求衣派人尋找,終於打探到他的消息。
 
        「看我的實力?為何?」風逍遙越聽越困惑。
 
        「你願不願意加入鐵軍衛?」
 
        風逍遙聞言一愣,不明白為何鐵驌求衣要邀自己加入鐵軍衛,他不是苗疆人,守護苗疆的事情根本與他無關,況且加入軍隊意味著失去自由受人拘束,他過慣現在這種逍遙的生活,要他放棄談何容易?於是便道:「我比較喜歡現在的生活。若沒其他事,我先走了。」也不等鐵驌求衣開口,飛也似地跑了。
 
        鐵驌求衣也不攔他,只是靜靜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下正自盤算。
 
 
        風逍遙離開戰場未久,抱頭蹲在草叢中,不是終於酒醉發威,而是懊惱自己剛剛為何忘了問鐵驌求衣那酒是哪裡買的。
 
        這不就是要回去找他了麼?風逍遙眉頭緊蹙,深深嘆了口氣。他才拒絕人家,現在又回去找他,這是何等難為情。
 
        但那酒的香醇令他無法忘懷,而手中這壺已所剩無幾,於是牙一咬驟然站起,大步走回戰場。四處找尋卻不見鐵驌求衣身影,詢問軍隊得知他已回轉臨時駐紮的軍營,風逍遙問明了方向即刻前往。
 
        抵達鐵軍衛軍營時,風逍遙卻不是走正門請人通報,依他目前的心情實在沒辦法這般大剌剌又無所謂地走正門,於是只好當一回賊,摸進鐵驌求衣所在的主帳。
 
        甫鑽進帳內的風逍遙還沒開口,坐在桌邊的鐵驌求衣已將桌上擺的一壺酒扔過,他一把接住,香醇的酒氣撲鼻,熟悉的芬芳正是他在尋找的。看著鐵驌求衣臉上並無意外之情,似乎早猜到他會再來,而且連酒都準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風逍遙一臉尷尬。
 
        「你不會放棄這酒。」鐵驌求衣調查出風逍遙這人愛酒,因此在那高台獨飲有心引起他注意,與他相遇是設計而非偶然。
 
        「為什麼有種把柄被握在手裡的感覺?」風逍遙苦笑一聲。
 
        「坐吧。」鐵驌求衣示意要他坐下。
 
        風逍遙看著那座位,感覺一旦坐上去就會被綁死再也起不來,但他又不想放棄手中這壺酒,躊躇片刻後,還是乖乖坐了。
 
        「你不想加入鐵軍衛我不勉強,我可以無限提供這酒給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風逍遙會拒絕加入鐵軍衛,這也在鐵驌求衣意料之中,是以他開了另一個條件請君入甕。
 
        「什麼條件?」
 
        「待在我的身邊。」
 
        風逍遙一呆,不清楚這幾個字到底代表什麼意義,一時間無法做出反應。
 
        「我不干涉你的生活,要來便來,要走便走,要如何自由皆隨你,但若你沒事就回到我這裡,這條件如何?」鐵驌求衣言外之意便是給了他一個歸宿,讓流浪在外的他有家可回,但這其中深意,風逍遙十幾年後才明白。
 
        風逍遙低著頭看著手中酒壺沉思,心道:「這條件似乎不錯,至少不用餐風露宿每天煩惱盤纏不夠。而且更重要的是,還有酒喝。」
 
        思及至此,他抬頭望著鐵驌求衣,笑道:「好吧。」隨後豪氣地喝了一口酒。
 
        「明天先隨我回鐵軍衛總營,熟悉一下環境,今天早點休息,這主帳就讓給你。」語畢,鐵驌求衣起身欲離。
 
        「對了,這酒叫什麼名字?」風逍遙問道。
 
        「沒有名字。」
 
        「這等好酒居然沒有名字,實在可惜。」酒名雖然無法增加香氣或改變口感,但藉由酒意而取的酒名,有時卻能給品嚐者一種額外的滋味。
 
        「不如你來取吧。」鐵驌求衣並無這般講究,因此酒名誰來取都無所謂。
 
        「真的?那就取……」風逍遙晃著手中酒壺,突然想到什麼般地臉色微變,言道:「就取風月無邊吧。」笑容中帶點慘然,眼底出現一抹悲傷。
 
        「好,就風月無邊。」鐵驌求衣將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但不過問,語畢出了主帳。
 
        風逍遙喝著風月無邊,腦海裡盡是突然回想起的那些過往經歷,他不太願意回憶,但記憶還是一幕幕地帶著他沉淪……
 
 
        風逍遙起床時已是正中午,他昨晚被回憶糾纏,在床上翻了許久才入睡,是以這一覺就睡過了頭。
 
        他起身伸展一下筋骨,隨後出了主帳,一眼瞧見站在不遠處的鐵驌求衣背影和忙碌的鐵軍衛士兵們,看來是在監督拔營作業的進度。
 
        鐵驌求衣沒有回頭,抬手往後扔出一物事,風逍遙順手接過,是個小酒壺,裏頭裝的正是風月無邊。
 
        「一大早就有酒喝,真是不錯的早晨。」風逍遙笑嘻嘻地開了酒塞品嚐。
 
        「出發吧。」鐵驌求衣轉過身經過風逍遙,順手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風逍遙沒有應聲,注意力還是放在手中那小壺風月無邊,不過倒是很聽話地跟著走了。
 
        兩人的旅程就此展開,原本預計三天內可到終點鐵軍衛總營,但這趟旅程已經來到第四天了仍沒過一半路途,這全歸咎於風逍遙畢竟少年心性,見到新奇事物就停下腳步,更重要的是他總是四處找酒喝,為了找令他滿意的酒而耗上非常多的時間。
 
  鐵驌求衣隨身攜帶的風月無邊,早在出發後的一天內就被風逍遙喝乾,雖然風逍遙很體貼地要他先走,並說之後會去鐵軍衛總營找他,但放風逍遙自己一個在廣大的苗疆地域亂跑跟直接放生沒兩樣,他估計這一放手要尋風逍遙又要費一番工夫,於是打定主意跟緊他。
 
        這天兩人走在寬廣的大道上,風逍遙從懷裡拿出一張簡略的苗疆地圖,上頭圈了幾個點,下面標註城鎮名字與大略的方位里程。
 
        鐵驌求衣並未見過這張地圖,不明白圈起來的那些地名代表什麼意思,而這幾天也沒見風逍遙拿出來,便問道:「這是?」
 
        風逍遙笑嘻嘻地說:「昨晚那酒館的掌櫃給的,他說這幾個城鎮生產的酒是上品啊,說愛酒的人一生一定要嚐一次,剛好這城鎮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我們過去看看吧。」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城鎮,標註寫著「水瀧鎮」。
 
        鐵驌求衣細看地圖,水瀧鎮根本和預定道路是相反方向了,雖然他並不想限制風逍遙的行動,但再這樣下去永遠也到不了終點的,他這邊還在思考該怎麼阻止風逍遙,而拿著那張地圖的人卻早已跑得老遠。
 
        「快點快點!」風逍遙在距離鐵驌求衣一段距離的前方,揮著手招呼。
 
        看來也只能暫時順著他了。鐵驌求衣微微皺眉,隨後跟了上去。
 
        兩人還未進水瀧鎮就感覺人聲鼎沸,過了城門來到大道上,各處都擠滿了人,十分熱鬧。
 
        風逍遙好奇心起,拉了旁邊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人問道:「今兒個是有什麼大事麼?怎麼這般熱鬧?」
 
        「你一定是外地來的,今天可是我們水瀧鎮大地主陳氏舉辦武林大會的日子呢,聽說招集了上百名的武林好手要來比試,哎呀,這就要開始了,我得找個好位置才行。」農夫說罷便快步離去。
 
        「武林大會啊,這下有熱鬧可看了。」風逍遙拉著鐵驌求衣就往人群裡鑽。
 
        好容易擠到最前方,只見一個偌大的廣場上擺著四方擂台,擂台正中站著一位頗具福態的中年男子,向著群眾揮手致意並說道:「感謝各位鄉親的支持,讓陳某能舉辦這武林大會來熱鬧我們水瀧鎮。陳某在此說明武林大會的比賽規則,兩人一組比試,比的是拳腳功夫,禁止攜帶任何武器,更嚴禁傷人性命,只要有一方認輸或掉落擂台之外就算敗,勝者晉級。最後拔得頭籌者,就可以把這罈二十年的陳年女兒紅帶走!」
 
  陳氏招呼兩名家丁搬了一罈沉甸甸的酒罈到擂台上,並開了泥封,還未倒出,內中濃郁的酒香已瀰漫四周,站在前頭的風逍遙兩人自然也聞到那股陳年香味,這確實是二十年的女兒紅無誤。
 
        風逍遙聞到這酒香眼睛像是會發光似的直盯著酒罈瞧,此時陳氏又說:「武林大會尚有名額,現場有哪位大俠還想參與盛會的,可逕向旁邊的報名處報名。廢話不多說,比試在一刻後即將開始,還請各位鄉親敬請期待。」語畢,圍繞擂台的人群響起震天掌聲。
 
        鐵驌求衣聽聞還能報名參賽,直覺風逍遙一定不會錯過這機會,甫轉頭要看風逍遙反應,原本在身旁的風逍遙早已不見蹤影,眼神移到報名處,正在那邊寫名字的少年背影不是風逍遙是誰?
 
        鐵驌求衣不禁抬手揉了揉有點發疼的額角,這下子又得花上半天一天,行程是注定大大延後了。
 
        完全沒意識到鐵驌求衣煩惱的風逍遙,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原處,笑容燦爛地看著鐵驌求衣:「我報名參加了。」
 
        就算風逍遙不說,鐵驌求衣也知道,所以並不如何驚訝,但令他錯愕的是下一句。
 
        「我也順便幫你報名了。」風逍遙笑意不減。
 
        什麼?鐵驌求衣確定他沒聽錯,風逍遙雖然仍帶著笑,但似乎是認真的。「幫我報名?」先不論他鐵軍衛軍長身分參加這種鄉林間舉辦的武林大會合不合適、公不公平,憑風逍遙身手要贏得那罈女兒紅綽綽有餘了,為什麼連他也一同報名了?
 
        風逍遙解釋道:「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嘛,這樣不管是你還是我得勝,我們都可以得到那罈女兒紅的。」這理由倒是合理,世上默默無名的能人不少,就算是這種小鎮舉辦的武林大會也難保不會殺出一個程咬金。
 
        雖然鐵驌求衣理解這樣的想法,但仍覺得他杞人憂天了。鐵軍衛曾為了招募新血收集過苗疆內的武林高手資料,不敢說瞭若指掌,至少也知曉一二,他觀察過四周皆是生面孔,並沒有什麼厲害人物,再憑他武人的敏銳觀察力,這些人當中能和風逍遙過上幾招的應該只有幾人。
 
不過風逍遙此舉正好給了鐵驌求衣親自試探風逍遙武功底數的機會,是以他也沒有堅決反對參賽。
 
        「不過要是第一場就碰上了,這樣不也沒用嗎?」鐵驌求衣淡然道。
 
        風逍遙聞言,表情有一瞬間僵住了,但他很快地又掛起那副笑容道:「參賽的人這麼多,總不會這麼剛好啦,哈……哈哈……」笑聲有些尷尬。
 
        一刻的時間飛逝,武林大會正式開始。風逍遙擔憂地看著公布的分組名單,他和鐵驌求衣各別分到爭奪優勝時才會碰頭的遙遠組別,對此他大大地鬆了口氣。
 
        「第一組是……鐵素和阿山,請兩人上台!」司儀在擂台正中喊著。
 
        在熱烈的掌聲呼喊聲中,只見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大漢走上擂台中央,自信滿滿地雙手抱胸等待他的對手,但遲遲不見第二名參賽者上台。
 
        司儀又喊了一次,人群中仍不見有人上台,圍觀民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此時風逍遙用手肘撞了撞鐵驌求衣道:「是你呀。」
 
        鐵驌求衣瞬間明白那是風逍遙給自己取的化名,避免他鐵軍衛軍長的身分曝光,真不知該說他細心還是沒神經,在這種事情上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鐵驌求衣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走上擂台。
 
        比賽立即開始,只見那大漢大喝一聲,氣勢萬鈞地朝鐵驌求衣衝來,想必是想藉此一舉將對手撞下台,但這種意圖明顯、破綻百出的大動作怎會奏效?鐵驌求衣看準大漢即將碰到自己時側身閃過,在大漢背心贊掌,加速了奔跑的衝勁,那大漢就這麼地毫不停歇直奔下台,勝者自不消說了。
 
        這場比賽結束得太快,圍觀群眾還來不及看清發生的事情就已立判高下,整場靜默了一會,隨後才響起炸裂般的掌聲與讚聲。
 
        贏了這樣的對手並非什麼可喜之事,鐵驌求衣臉上毫無變化,比賽結束後即走回原位。風逍遙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不過風逍遙心裡卻不是稱讚他的武藝,事實上那根本算不上武功,只是借力使力的巧勁罷了,風逍遙正想著的是距離那罈女兒紅又近了一步。
 
        鐵驌求衣看著他的表情,不知為何很清楚他現在所想。這人到底是有多愛酒?鐵驌求衣不禁疑問。
 
        比賽繼續進行,後面幾場賽事有的精彩萬分,有的無聊透頂,有的根本像鬧劇一般,不過這鄉間小鎮舉辦的武林大會本就不會是什麼正經事,只要夠熱鬧,能讓觀眾開心便算辦得成功了。
 
        一開始風逍遙也跟其他民眾一樣看得很樂,但時間一久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被排在最後一組的他頓時覺得時間漫長得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啊。」風逍遙拿起腰間酒壺想喝一口解解饞,但隨即想起壺中已空空如也,不禁有些失落。
 
        此時鐵驌求衣遞了個小酒壺與他,這是鐵驌求衣趁比賽空檔去附近酒館買來的。
 
        「真是太令人感動了。」風逍遙滿懷感激地喝了一口,雖然味道普通,但也好過沒得喝。
 
        就在風逍遙稍微滿足後,立刻輪到他出場了。
 
        他的對手看起來頗年輕,是個長他沒幾歲的青年,身材不如何壯碩,但上半身還算結實,琢磨著大概是專精拳法方面的高手。
 
        司儀揮下開始的信號,青年隨即快拳向風逍遙招呼,架勢與力道看得出經驗老道,如此年輕能有這般氣度倒是難得,風逍遙輕輕「喔」地一聲不直纓其鋒,身形游移接連閃過。
 
  風逍遙一派輕鬆的態度,加上攻擊頻頻落空足令青年越發不耐,但心情浮躁可是武者大忌,果不其然,只見青年呼吸逐漸沉重,出拳開始紊亂不得章法,風逍遙覷準時機,單手一抬抓住朝他左臉襲來的直拳並向後一拉,青年重心不穩向前撲去,風逍遙腿下一掃,青年整個人連滾帶翻地摔出擂台,滑稽的模樣引得哄堂大笑。
 
  第一輪比賽在風逍遙得勝後宣告結束稍事休息隨即開啟第二輪賽事。風逍遙與鐵驌求衣一路過關斬將,毫無阻礙、沒有意外地來到最後決勝負的時刻。
 
  目的達成的風逍遙,一臉滿足地笑著面對同在在擂台上的鐵驌求衣,他打算在比賽開始後就立刻認輸,結束這場漫長的武林大會,但鐵驌求衣並不是這麼想,開口說道:「認真比一場。」
 
  「為何?」風逍遙有些困惑,難道堂堂鐵軍衛軍長會在乎這種勝負?
 
  鐵驌求衣並沒有為他解答,只說:「你若贏了,整罈女兒紅歸你。」
 
  風逍遙先是一楞,隨後想到他可以獨享那罈女兒紅便充滿幹勁。「好啊。」一口答應了鐵驌求衣的賭約。
 
  最後的比試於此展開,在場眾人還未料到這場精彩的決賽,會是以荒唐的狀況作為結束。


待續。201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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