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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雪》武君前傳【五】

 
        雲落痕與塵剎領著羅喉三人來至白瀧之處,撥開水流旁側密集的樹枝,繞過藤蔓纏繞的幾塊大石,赫見一條小路直往瀑布後方。
 
        「這裡地濕,小心走好。」領頭的雲落痕點燃火炬,回首提醒著。
 
        「沒想這壯觀的瀑布後方竟是一條通道。」君鳳卿不禁嘖嘖稱奇。
 
        「是我爹發現的一個隱蔽之所,他平生喜愛寧靜,這裡鮮為人知,沒人打擾,他便可盡情地吟詩作對、撫琴弄蕭。」雲落痕一邊走著一面說道。
 
        片刻過後,視野乍闊,誰料瀑布後壁別有洞天?寬廣之地右半,青草綠地點綴花叢幾簇,印上淡淡月色微現朦朧,暗自飄香;草地盡頭座落二層木造建築,依山傍水而建,宅邸旁幾株槐樹枝葉茂密,樹梢末端含苞待放;左半是道絹流傾瀉,匯集至下方靛青色潭水,深不見底,上方滿佈隨漣漪蕩漾的浮萍。
 
        「果真是難得的世外桃源,令人不禁心曠神怡呀。」此地滿是閒適氣氛,讓君鳳卿本因趕路又逢深夜的疲憊精神頓時清明,忍不住四處走動看看。
 
        「可不是麼?」雲落痕得意一笑,很盡地主之誼地帶著他各處瀏覽。
 
        塵剎、羅喉與虛蟜佇立入口附近,看著眼前兩人興高采烈地東奔西跑,活像個孩子似的。「唉,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再過幾個時辰天都要亮了,打算整夜不睡在這裡賞花麼?」塵剎緩緩搖頭嘆息。
 
        雲落痕那方不亦樂乎,塵剎這處正自無奈,此刻,盡頭房舍忽現亮光,似有人點起燈燭端向大門,門扉嘎然一聲開啟,一道人影自屋內探出。
 
        火光映照,是個穿著單衣,僅披件外氅的散髮少年,未脫稚嫩的容顏微現訝異。
 
        「是誰?塵剎哥哥?」少年輕聲問著。
 
        雲落痕聞言,形影疾掠,已至少年面前,少年未及反應,頭頂早被雲落痕給敲腫了一塊。
 
        「就只知道你塵剎哥哥,把我當什麼了?」雲落痕雙手插腰,憤恨不平地說道。
 
        「雲落痕!你太大力了!」急忙趕過去的塵刹搶進兩人之間。「你沒事吧?」柔聲問著少年。
 
        「我沒事,只是有點疼而已。」少年苦笑,摸摸無辜發疼的頭頂。
 
        「嘖,明明這依槐別苑目前是我當家作主的,怎麼一個小小侍童竟給忘了?」雲落痕冷哼,眼底盡是不滿。
 
        「塵刹哥哥待在依槐別苑的時間都還比你這主人久呢。」少年不甘示弱,言語頂撞回去。
 
        雲落痕被少年激得怒火中燒。「你說什麼?」撥開橫在中間的塵剎,轉眼便要和少年打了起來。
 
        「夠了!當這裡沒別人了嗎?」格擋衝突的塵剎忍不住大聲叱喝。
 
        受塵剎提醒,雲落痕這才意識羅喉三人在自己身後佇立良久,這一番若無旁人的打鬧著實失禮得很,不免有些尷尬地苦笑著。
 
        「你們感情真好。」君鳳卿笑靨不減,由衷稱羨。
 
        「抱歉,又讓你們看笑話了。」塵剎又得無奈地代雲落痕向羅喉三人道歉。「夜深了,趕一天路想必也困頓了,請各位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行商議要事。」
 
        「隨意。」羅喉不覺疲憊,但君鳳卿精神、體力早已不濟,只是勉強撐著,而虛蟜傷體也需安息靜養,因此他自沒有反對的道理。
 
「樂凬,不好意思,這麼晚回來把你吵醒了。這三位從今天起要暫時住在這裡,你先帶他們去客房休息吧。」塵剎分別介紹羅喉三人名姓。
 
        樂凬走近三人面前,禮數周到地鞠了個躬。「對於我家主子這失禮的行徑,身為家僕的我,在此向各位貴賓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客房在二樓,請各位隨我來吧。」
 
        「謝謝,勞煩帶路了。」君鳳卿抱拳還禮,後與羅喉、虛蟜一同登上二樓。
 
        雲落痕雙手抱胸,目送四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這才喃喃抱怨個幾句,腳下移步至廳堂。「真是的,這麼久沒回來,樂凬這小子竟變得這般沒大沒小……」
 
        塵剎隨後跟了過去。「你就老愛跟他吵架,吵了這麼多年了,不累麼……」每次都得充當和事佬的塵剎倒是累得很。
 
        「誰愛跟一個小鬼吵架?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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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東昇,耀眼光芒普照大地。
 
        昨夜躺上柔軟的床舖,君鳳卿眼一閉隨即沉睡,再次睜眼已是早晨。他伸個懶腰,掀開被褥下床走至房門,拉開門扉,赫然現於眼前的是那道涓涓白瀧。
 
        「原來白天看是這等模樣。」與夜晚景色大相逕庭,卻各有一番滋味,君鳳卿踏出房門想瞧個仔細。
 
        一腳方越門檻,眼角餘光隨即瞥見右側有道人影,他偏頭,卻是羅喉倚著走廊圍欄眺望遠方。
 
        「大哥早安。」腳步輕盈、面露微笑,君鳳卿走至羅喉身邊。
 
        「嗯。」羅喉看了他一眼,輕聲回應。
 
        「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嗯。」並無多說,眼神只注視著四周環境。
 
        君鳳卿也沒多加細問,左顧右盼是在找些什麼。「虛蟜怎麼沒見著?仍在睡麼?」轉身至相鄰的隔壁方間輕叩。「虛蟜,你醒了麼?」
 
        半晌,虛蟜開門回應。「嗯,虛蟜醒了。」點點頭。
 
        「你身上的傷還好吧?我幫你換藥。不過乾淨的白布我倒是沒有了……嗯……下樓去問問雲兄好了。大哥,你要一起下樓嗎?」君鳳卿回首招招羅喉,羅喉卻領先一步,腳步正踏在階梯。
 
        君鳳卿與虛蟜隨後下樓。三人尚未進入廳堂,內中已有說話聲響。
 
        「根據狂屠收集到的消息,似乎沒人握有可用的確切情報……」是樂凬的聲音。
 
        「嗯……也就是說要探他虛實,非得深入虎穴不可?」雲落痕對應。
 
        「雲兄、塵刹哥哥、樂凬小兄弟早。」雖是羅喉在前,但開口的卻是君鳳卿。
 
        雲落痕站起身,勾搭上君鳳卿的臂膀。「叫什麼雲兄,多見外呀,是朋友的就稱呼一聲哥哥。」偏要和塵剎同等地位。
 
        塵剎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扶額直搖頭,雲落痕總愛瞎掙這些無謂之事。
 
        「是,雲哥哥。」君鳳卿如此稱呼塵剎不過是聽見昨晚樂凬這麼叫的,不經意隨口說出罷了,他本也沒特別在意稱謂云云,於是順了雲落痕之意。
 
        「這才像個樣子。」志得意滿地又坐回原位。「大家別拘束,當自個家吧,坐。」招呼著三人。
 
        「雲哥哥,不知有沒有乾淨的白布?要給虛蟜換傷藥用的。」君鳳卿甫坐定隨即問道。
 
        「就交給樂凬吧,他雖然是個黃毛小子,什麼事都笨拙得很,不過醫術方面倒還有些本事。」雲落痕言語不知是褒抑或貶。
 
        「我今年也一十有六了,哪裡是黃毛小子?」樂凬沒好氣地駁斥。「我這就去拿藥箱。」走出廳堂。
 
        「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我再來說明現在收集到的情報。」雲落痕將早已備好的早點推至羅喉三人面前。
 
        「謝謝。」君鳳卿點頭稱謝,隨即拿起兩塊燒餅,一塊遞給坐在旁側的虛蟜。
 
        半刻過後,早膳已畢,虛蟜也換好傷藥,雲落痕隨後領眾人進書房。書房佈置精緻典雅,微微氤氳薰香繚繞,氣氛格外寧靜;檀木桌案除筆硯尚攤著一張地圖,上頭擱著零星棋子。
 
        「這是西武林的地圖,這個紅色的棋子是我們目前所在。」雲落痕指著地圖右上方那顆朱紅棋子,而離朱紅棋子不遠,靠近地圖中央的是顆黑棋。「而這個黑色的棋子是邪天御武落下之地。」
 
        「不知離此地多遠?」君鳳卿詢問。
 
        「不足五十里。」塵剎回應。
 
        「如此近?但觀此地,似乎沒有受到邪天御武落地的衝擊所破壞?」邪天御武落下之地方圓百里盡受摧殘,依槐別苑距離如此之近,又是如何不受影響?君鳳卿頗為疑惑。
 
        「這張地圖並未詳細畫出,其實此地深陷群山之中,地勢又高,衝擊大抵被前面橫著的諸多山巒給擋去了,雖非毫髮無傷,但影響也不甚劇。」塵剎續道。
 
        「是啊,多虧了前面群山阻擋,我們才不至於無家可歸。」雲落痕微露苦笑,他總是抱怨依槐別苑位處偏僻,去哪兒都不方便,但現今可是慶幸得很。
 
        「邪天御武動靜?」原本在旁靜靜聽著的羅喉淡然一提,卻是直切重點。
 
        「不明。根據目前所得的情報,似乎沒人知道邪天御武長得是圓是方,有關他的消息眾說紛紜,要多少版本就有多少,沒一個有用的。連最基本的他的行蹤是在西武林何方,也說不得準。」雲落痕無奈地聳聳肩、擺擺手。
 
「真正握有他行蹤的大概只剩兩種人,一是被消滅的平民百姓,死人不會說話就甭考慮,而另一個是其爪牙。抓一個來逼問固然簡單,但雜魚大抵也問不出個所以,若是將領等級的要擒抓是個問題,問不問得出又是個問題……難題啊。」雲落痕長指一伸,推倒立著的黑色棋子。
 
        「而我方人馬留意那些爪牙的動靜,他們抓了嬰兒、幼童便往邪天御武落下之處送去。」塵剎將黑棋立回原位,並在黑棋與紅旗之間放設長形木條。「跟蹤至此是一團迷霧般的結界,那些人進去的方法未知,但我方稍觸迷霧便會遭受嚴厲攻擊,因此要深入探查有其困難。」
 
        「這樣聽起來似乎束手無策……」君鳳卿單手支著下頜,偏頭思考。「若是先從其爪牙下手呢?讓他們失敗而歸,引邪出洞如何?」
 
        「嗯……聽起來倒是個可行的方式。一方持續尋找突破結界的關鍵,另一方同時疏散周遭居民,將其迫害降至最低。雖然可能會引發正面衝突,但現今也沒其他選擇,總不能坐以待斃。」雲落痕頗表贊同。
 
        「探查遭侵略的地區已在著手進行,還要些日子才能完善,與其靜等不如去看看現況?」塵剎認為枯等不過浪費時間,毫無益處,親至前線方能掌握全局,或能查得什麼蛛絲馬跡。
 
        「同意。」若非遇上君鳳卿與塵剎等人,羅喉早已身在敵方陣營,他並非無智莽夫,而是擁有高傲的自信。
 
        「嗯,我也想去看看。」君鳳卿點頭。
 
        「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就一起去吧。樂凬,你和虛蟜留在這裡,我們去去便回。晚上記得作好晚飯等我們啊。」雲落痕吩咐著,隨後捲起那張地圖帶在身上。
 
        「帶上一些傷藥吧,以防萬一。」樂凬至藥櫃拿取傷藥遞給塵剎。
 
        「你太杞人憂天,又不是去打仗。再說,我和你塵剎哥哥的本領有如此不濟麼?」不過是探個狀況,能受什麼傷?雲落痕抱怨歸抱怨,但他心裡明白這是樂凬的關心。
 
        樂凬也懶得反駁,目送四人離去。「萬事小心。」
 
        四人帶著簡單的行囊往邪天御武那方而去。


                                          待續 2010.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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