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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漠刀 x 御不凡) -- 拾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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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漠刀絕塵分別已過一日,御不凡心焦卻不能即刻奔去,他將擔憂的情緒往心底深處藏匿,極力安撫傷重的家臣讓他寬心,而後帶著他與小虎離開盼晴居。御不凡雖略懂醫術,但無草藥之物相助,傷勢終不能痊癒完全,因此前往城鎮投醫。
 
        小虎也商請大夫一家照顧。臨行前抱起小虎,將牠小臉捧近眼前。
 
        「小虎啊,我要去找你最愛的絕塵哥哥了,你要乖乖地待在這裡等我們喔,不用多久我們就會來接你回去了,要記住別亂跑呀。」往牠柔順的皮毛上蹭了下,將牠緊緊摟在懷裡半晌,才放手讓牠落地,隨後行囊上肩往荒漠而去。
 
        御不凡竭盡所能地加緊腳步,卻仍是將省下的時間耗在無邊際的荒漠。他首次來荒漠是三歲之年,要記得直往漠城之路斷無可能;第二次自己至荒漠尋刀皇,若不是碰巧遇上漠刀絕塵,他大概現今與荒漠同存。而出去之時是由漠刀絕塵帶路,他雖略微記得,卻無法沿著出時之路返回,周遭景色一致,除了黃沙還是黃沙,直惹得御不凡煩躁不安。
 
        「嘖嘖,像我記憶力這麼好的人,還是在荒漠迷失了方向,漠族的人到底是怎麼記路的?下回定要好好討教討教。」手中紙扇來回頻繁。
 
        他在荒漠入口處徘徊,試圖喚起有些被攪亂的記憶,指引他一條光明直達漠城的道路。便在此時,不遠處望見一人身著漠族之民服飾,那人簡直是他現在最好的荒漠地圖。
 
        「哎呀呀,這位朋友來得正好,不知可否為在下指引條明路?」御不凡走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先……先生?你是御不凡先生?」語氣有些激動。
 
        「嗯?我記得你是刀皇家的人?」御不凡憶起了曾在刀皇宅邸見過此人,他曾來池水邊傳默風訊息,喚御不凡與漠刀絕塵回宅邸。
 
        「是的。在此見到先生真是萬幸。少主與大夥分開已過了一天一夜,仍不見他返回,長老派了許多人出去探,卻仍是毫無消息,真的是急煞小的了……」那人不禁激動得淚水盈眶。
 
        「絕塵已經和你們會合了?能不能把詳細情形說給我聽呢?」御不凡靜靜地聽著那人述說與漠刀絕塵分開前之事。
 
        「嗯……我明白了,你先帶我去找你們長老吧。」那人領路帶著御不凡至族民駐紮之地。
 
        「是御不凡先生……不知先生怎會來此?」長老相迎。
 
        「鷹隼帶著家臣到中原來尋我們,他人現在無事你可以放心。至於我則是擔心絕塵與荒漠危急的情況,遂來荒漠查探,希望可以略盡棉薄之力。只是半途迷失了方向,正自煩惱著該如何走至漠城,卻在此先遇上你們了,真是好險。」御不凡慶幸自己可以少走些冤枉路。
 
        「原來如此。想必先生對於荒漠現在情勢也略有所知了。現下我已派人去探查情況,卻仍無絲毫消息,而最要緊之事則是少主,少主為護族民撤退選擇自行斷後,與他分別已過一天一夜,派人前往與少主分別之地查探,但回報卻說四週不見任何人蹤影,少主也並未回到漠城,不知上哪兒去了?唉……該不要出事的好啊……」長老搖頭嘆息。
 
        「嗯……沒消息或許也是好消息。不過在這裡枯等也不是辦法,不知能不能請你先帶我去漠城呢?說不定絕塵現在已經返回漠城了。」荒漠之大,胡亂找尋事倍功半,倒不如先至漠刀絕塵可能會去的地點探看,說不準能得一絲線索。
 
        「好的,我這就帶先生過去。對了,這瓶解毒藥粉是少主留下來給中毒的族民解毒用的,雖然所剩不多,但還是讓先生帶著以防萬一。」長老從懷中取出山煙草藥瓶。
 
        「他該不會是把所有的都給了你們,自己卻沒有留下一些?」御不凡接過白瓷瓶收藏入懷。
 
        「是的。」
 
        「唉……像我這麼細心的人,怎會有他這種粗神經的朋友?明知對方擅使毒,卻還是把救命之藥全部給了別人,真的是……」御不凡決定見到他的時候要好好唸他一番。
 
        御不凡與長老等幾名士兵回到漠城,仍是空蕩蕩地杳無人跡。眾人四處探查卻依舊毫無發現。
 
        一時躊躇不知該如何是好,當務之急便是尋著漠刀絕塵,但黃沙萬里,該去哪裡尋個人?眾人心焦卻莫可奈何。
 
        突聞一聲鷹嗥,眾人抬頭一望,是漠刀絕塵帶著的那隻鷹隼,牠盤旋眾人頂上,倏忽降下靠近御不凡,御不凡手臂平舉讓牠立足。
 
        「這……怎麼只有鷹隼回來?少主……少主呢?」眾人惴惴不安,各自交頭接耳談論著。
 
        「鷹兒呀鷹兒,你是不是回來想要帶我們去找你的主人呢?」御不凡手臂上振,將鷹隼放回空中,鷹隼盤旋數圈,朝一個方向遨翔而去。
 
        「你們在這裡留守,隨時注意敵人動向。我跟鷹隼去看看情況。」語畢,御不凡已隨著鷹隼遠去。
 
        其餘眾人皆知自身腳程追不及鷹隼與御不凡,因此聽從御不凡之言留滯漠城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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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不凡跟著鷹隼奔了數里,來至一處滿佈石壁之地,鷹隼筆直朝縫隙間竄入,御不凡左右探看,毫無動靜,於是提高警覺隨後進入。
 
        石壁後方是黝黑的石洞長廊,內中安靜無聲,只有鷹隼振翅響聲引導御不凡前進。情況不明之中,御不凡為防止打草驚蛇,不便打亮火石照明,只得腳步謹慎地走著。
 
        但目不能視物的情況下,數次被地上不知何物給絆了腳,只是站穩後仍無餘事發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剎那間一亮,刺眼的陽光直逼,令他一時看不清周遭環境。
 
        他提手遮住光線,往前方看去,陳列的石雕上頭血跡斑斑,遍布屍骸、兵器四散,地面在烈日照耀下閃著懾人心魄的血光,他心頭大震,不知自身來至何地?
 
        還來不及仔細察看四周,目光已被鷹隼停留之處攫住。
 
        「絕塵!」突見漠刀絕塵,御不凡直奔他身畔。
 
        只見漠刀絕塵雙目緊閉,臉無血色,靜靜地躺臥地上,御不凡急探氣息,微弱地彷彿風中殘燭,一搭他雙腕,內息紊亂,體內有股陰毒之氣正傷著他經脈。
 
        「這……」御不凡眉頭深鎖,手探入懷將中山煙草與紙筆取出,筆走紙上化作露水灌入白瓷瓶中,和著山煙草藥粉,隨後扶起漠刀絕塵靠上自己身子,鉗住他下顎使他開口,將瓶子靠近他唇邊讓他飲下藥水。
 
        「你絕對不能有事啊……」御不凡將藥水全數餵予漠刀絕塵,但良久仍不見有何反應。御不凡深知漠刀絕塵此刻無力讓藥水徹底進入他經脈之間中和毒物,遂將右掌按上他胸膛,緩緩渡入真氣引導藥效釋出。
 
        半刻,漠刀絕塵深咳數聲,吐了幾口烏血,但眼瞼依舊緊扣,意識仍然昏沈。
 
        「這樣下去不行啊,絕塵中毒太深,那一點山煙草根本不夠,這可怎麼辦才好?」望著懷中昏迷不醒的漠刀絕塵,御不凡心知就算他腳程再快,也無法將他送往能解他毒患的不知名大夫之處,難不成他便要這般眼睜睜地看著他毒氣攻心、命喪於此?不行!這種事他絕不允許!
 
        御不凡心念一轉,提足元功、氣聚掌心,抵住漠刀絕塵額間,緩緩將他體內毒物一一吸納入自身。他不知如何將毒物排解,又恐強行逼出會傷及漠刀絕塵,因此只好將毒物轉移自身,藉此保住漠刀絕塵性命。
 
        「咳咳……」劇毒入體,御不凡嘴角滲著黑血,卻仍是不停地將漠刀絕塵體內毒物全數吸收。
 
        過得多時,御不凡意識逐漸消逝,憑著一股堅毅勉力支撐,只盼漠刀絕塵無事。體內劇毒大部分已轉進御不凡身軀的漠刀絕塵,呻吟一聲,雙睫微顫,緩緩掀開眼簾。
 
        「嗯……」迷濛的視線清晰之後,卻見咳血的御不凡。「御不凡!」心頭驚懼,還未及反應,御不凡身子已倒臥他懷中。
 
        「咳咳,總算……沒白費我的力氣……絕塵,你現在感覺如何?」御不凡全身脫力,氣若游絲地說著。
 
        「你……!你怎會來此?發生何事?」眉峰疊起,不解地望著懷中之人。
 
        「是鷹隼帶我來的……真是好險牠帶我來了,不然……你這時大概已經……咳咳!」不停地嘔出毒血。
 
        「難道……難道你把我身上的劇毒……!」漠刀絕塵見御不凡情況已大致明瞭,他咬緊牙根,痛心地摟緊御不凡。
 
        「咳……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怎會有你……咳……這種笨蛋朋友?怎把山煙草通通留給了別人,咳,自己獨自和擅使毒的敵人對立……」御不凡言未迄,氣息一滯,暈了過去。
 
        「御不凡!」漠刀絕塵搖晃他身子,卻喚不醒他。他心知不好,他不清楚御不凡是如何將他身上劇毒轉移,也不懂醫術,在這分秒必爭之時已無多餘時間讓他思考,他背起御不凡,帶著鷹隼直往漠城趕去。
 
        在漠城見著長老眾人卻也不及說明情況,御不凡身上毒患重要,漠刀絕塵一心只惦著要將他救醒。
 
        長老領著漠刀絕塵回轉漠族之民駐留之地,請漠族醫者探看御不凡身上劇毒如何能解。但得到的結果卻是無奈。
 
        「不可能……」漠刀絕塵不信此毒無法可解。
 
        「少主,巫邪教所用之毒特別,雖然世上有毒有解,但一時片刻要調出解藥實在困難,先生能不能撐到那時……還是個未知數……」醫者雖不願如此說,卻仍不得不將事實告知漠刀絕塵。
 
        「你們留在此地,我這便帶著他去尋山煙草。」語畢,漠刀絕塵再度背起御不凡,一個哨聲喚了鷹隼,即刻前往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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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的道路,一樣的中原風光,不同的是漠刀絕塵此刻的心境。
 
        背上御不凡昏得很深,已過半日仍不見他甦醒,漠刀絕塵心頭忐忑焦慮卻仍是保持鎮定,御不凡命繫於他,他不能慌了手腳。
 
        月娘悄悄攀附山稜,漠刀絕塵在溪旁選了塊空地讓御不凡平躺,舀了一些清涼的溪水餵給御不凡。
 
        「好涼啊……」突聞御不凡開口說著。
 
        「御不凡!」漠刀絕塵低頭望著御不凡睜開雙眼。
 
        「咳咳……這是哪裡?」雖然意識恢復,卻仍舊毫無氣力。
 
        「中原。」
 
        「嗯?怎麼回到中原了?」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荒漠。
 
        「只有山煙草可以解你身上劇毒。」他定要尋得山煙草為御不凡解毒。
 
        「不過山煙草難得……也不知上哪裡找去?」苦笑一聲。
 
        「你……為何要這樣做?」他不願御不凡代他受苦。
 
        「咳,像我這麼重視朋友的人,當然會為你分擔危險。只不過……咳……這毒出乎我意料的劇烈,那一點的山煙草也只能化消一部分……呃!」又再度嘔血。
 
        「別多話。」漠刀絕塵提氣灌入御不凡身軀,護住他心脈。
 
        「咳咳,不過……我相信你絕對會救我的,因為我小時候不小心中了蟒毒,那時你沒有拋下我,最後救了我一命……」微微笑著。
 
        「別浪費力氣說話了,好好休息吧。」漠刀絕塵取出布巾用溪水打濕,為他拭去額間汗水與嘴角血漬。
 
        「嗯……」御不凡輕輕闔上雙眼,片刻沈沈睡去。
 
        漠刀絕塵看著御不凡熟睡的面容,複雜的情緒霎時充塞心房。
 
他將御不凡留在盼晴居便是為了他的安危著想,不期卻仍是讓他陷入危險。他不知這樣的結果是該怨誰?怨御不凡不聽他所言跑到荒漠尋他?怨自己單槍匹馬闖入敵陣,累得御不凡為救他而劇毒纏身?只是再多的責怪也不能解除御不凡身上毒患。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抬頭望著逐漸上升的銀盤,紊亂的思緒最終下了決定,無論如何,他定要救得御不凡安好,即使,代價是要拿一切來換……



                                                                      待續  201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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