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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漠刀 x 御不凡) -- 玖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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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卻傳來了荒漠的消息。
 
        清早,御不凡正整理著行囊,打算與雖未完全恢復但仍堅持出發的漠刀絕塵,一同前往荒漠,不期盼晴居外頭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響傳進屋內,御不凡遂出去一探。
 
        盼晴碑前橫臥著一人,面容朝下不知是誰?御不凡趕緊上前將人扶起,卻是曾有一面之緣的刀皇家臣。
 
        「你……你怎會來此?」突聞振翅拍打之聲,御不凡抬頭一望,鷹隼盤旋上空不停圈繞。
 
        「少……少主是不是……在此地?」家臣有些虛弱地開口說著。
 
        問話同時,漠刀絕塵業已來到。
 
        「荒漠發生何事了?你怎會傷得如此嚴重?」漠刀絕塵眉頭深鎖,蹲低身子扶住家臣肩頭。
 
        「默武二族長……他……他叛變了!他竟然想殺了族長……只為了奪得首位!族長……族長是他親兄弟呀,他怎下得了手!?」家臣的語音顫抖,滿眶的淚水激動地落下。
 
        「慢點、慢點,把話說清楚,你說叛變是怎麼一回事?」他劈頭便一連串的話語說出,御不凡還來不及聽清楚就被他的啜泣之聲淹沒了。
 
        「默武二族長雄才大略、野心十足,我們這些家臣都看得出來,他不甘只居於二位,但族長是他親生大哥,他向來十分尊敬,雖對於族長凡事講求和平安穩的生存方式頗有微詞,仍從不違抗,唯命是從。豈知……豈知他這次卻作了這般恐怖的事,他竟聯合那卑劣的兩族要將族長殺害,奪得族長之位!」家臣一抹淚涕,滿臉漲紅,兀自忍住心中欲爆發的強烈怒意,娓娓道來。
 
        「你說什麼!?」漠刀絕塵萬分驚懼與不敢置信。
 
        「族長的功力比二族長高,二族長一招偷襲不成,便和巫毒教聯手施毒,族長為護族人避難,僅帶幾名親信抵擋……但身中劇毒之下,族長無力將對方滅絕,只暫時打退敵兵,而族長手刃二族長之後……之後……」傷心之處又是淚流不止。
 
        「不……不可能!」漠刀絕塵雖聽得明白,但卻寧可相信自己錯聽。曾幾何時,那安分守己、和藹可親的叔父,變得這般陰險手辣、狼子野心?他前幾日作的惡夢竟然成真?不,不可能!他不信,他要親眼所見!
 
        漠刀絕塵豁然站起,回轉進屋。
 
        「喂!絕塵,你要做什麼?」御不凡將家臣扶在一旁碑緣,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只見漠刀絕塵進了臥房,行李上肩,提起漠刀便要出發。
 
        「絕塵,冷靜一點,現在該做的是先安頓好傷者,等他確定無事之後要走再走吧。」御不凡擋住門口,堵了他的去路。
 
        「他就交給你了,我一人回荒漠,你留在這裡,別跟來。」走近他面前,要他讓路。
 
        「嘖嘖,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像我這麼重情重義的人,見朋友有難,怎會袖手旁觀?況且敵人情況不明,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你我有個照應不是比較好嗎?」御不凡雙手撐在門框上,對著眼前眉峰重疊、暗藏炙熱怒火與焦躁不安的漠刀絕塵,微微一笑。
 
        「不行,你並非荒漠的人,不需要冒險。」他不想讓他遇上危險。
 
        「非荒漠的人就不能冒險嗎?絕塵你太見外了,再怎麼說,憑著我們交情匪淺,這忙是一定幫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輕輕將手搭上漠刀絕塵沈重的肩膀。
 
        「我不想你發生意外……」他傷痕累累的心,已經不起任何意外。
 
        「像我這麼幸運的人,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別想太多,先把傷者扶進來吧。」御不凡拍了他肩膀幾下,示意他別衝動。
 
        「嗯……」雖然他不是不明白御不凡心意,也不是不瞭解在未知情況下的荒漠多份力量幫助的重要,只是……他失去的還不夠多麼?
 
        御不凡見他愣在原地,以為他已冷靜下來接受自己的意見,於是退後一步往前院走去。尚未離開木屋,背後風聲一起,身側人影疾閃,漠刀絕塵已搶先一步立在碑旁。
 
「嗯……?」御不凡未及反應,只見漠刀絕塵一個哨聲喚下鷹隼,撫摸著牠的羽翼,手臂上震,鷹隼展翅朝荒漠方向飛去,隨後,他頭也不回地直往外邊邁開步伐。
 
「喂!絕塵!等等!」急促追了過去。
 
        漠刀絕塵停下,卻沒有轉身面對御不凡,只輕聲說了一句:「他就拜託你了。」又重起腳程,片刻已消失在山道林間。
 
        御不凡佇立不再跟上,直至不見他身影,這才重重嘆了口氣。
 
        「真是個笨蛋……」御不凡搖了搖頭,漠刀絕塵擔心他的心情他能體會,但他孤身一人在情況不明的荒漠,對抗不知其數的敵人,不也同樣危險?漠刀絕塵怕他出了意外,難道他就不會麼?真是一個用拙劣方式表達心意的傻子。
 
        注視著深遠的彼方半晌,御不凡回到碑前,將家臣給扶進屋內治療。
 
        「像我這麼有良心的人,怎麼可能會扔下傷者不管呢?絕塵,在我趕到之前,你絕對要平安無事啊……」御不凡手下不停包紮著家臣傷處,眉間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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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鷹隼走回荒漠的路上,漠刀絕塵腦中紊亂,無法思考回到荒漠該當如何?一時之間,他失去了兩個至親,他痛心,卻來不及傷悲,只因失望的感覺佔滿了他的心房。
 
        地位真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橫了心將親人這樣抹煞?所謂的血緣至親,竟如此的脆弱不堪野心的一擊?奪得地位之後又能如何?這樣空虛的寶座有何價值?他無法理解,找不著一個讓他心服的答案,他也不願理解,他只希望這是場夢,等他回轉荒漠,夢醒後,一切只是個假象。
 
        但那假象,卻是真的,他很清楚他的希望,不可能實現。茫然踏著沈重的步伐,亦步亦趨邁向熟悉卻又不再熟悉的故鄉。
 
        不眠不休地走了一天一夜,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有些超出負荷,漠刀絕塵遂走至溪旁,捧起一掬清水往口裡送去。
 
        抹乾唇邊水痕,靜靜地看著破碎在溪流中的明月,突然,有股寂寞襲上心頭。他孤獨慣了,這時,卻無端地希望身邊有個人陪著,只因,他不想獨自面對他揪緊的心。
 
        或許,他該同意讓御不凡跟著?剛想起他,漠刀絕塵又搖了搖頭試圖將影像給晃離腦海。
 
        他留在盼晴居對他最好,漠刀絕塵不後悔這樣的決定,只是今晚的風有些涼意,身旁空缺的位置填滿了稍冷的空氣。他總嫌御不凡話太多,但現在他卻希望周圍充斥著聒噪,而不是靜得可怕。
 
        對著水面發愣片刻,隨後靠著柳樹席地小憩一會,又趕緊上路。
 
        到達漠城,已是兩日後的傍晚。夕陽落下紅得發火,彷彿燃燒著靜沈沈的漠城。
 
        斷垣殘壁的景象,震撼得令他腳步停頓,握緊手中漠刀,戒備地往裡頭走去。不見任何人影,只有煙硝沙塵滾滾而過,大風一刮,殘破的屋舍發出淒涼悲鳴。
 
        家臣說過族民撤退了,不知是到何處?漠刀絕塵四處察看,欲得蛛絲馬跡。正走至漠城中央刀皇宅邸,池水邊衝出一人!
 
        漠刀絕塵銀光一閃橫擋胸前,原以為是敵襲,卻見那人奔至面前,倏忽跪地嚎啕大哭起來。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惹得漠刀絕塵疑問突生。
 
        「少主……少主您終於回來了!」那人突然抬頭看著漠刀絕塵,臉上涕淚縱橫。
 
        「嗯?是你……其他人到哪裡去了?」那人是服伺刀皇家的下人。
 
        「大夥都退到離漠城五里的山丘附近,少主,我們一直盼著您早日歸來呀。小的冒著生命危險在這裡躲了幾天,就是在等您!快跟我來吧,大夥正等著您主持大局。」抹去淚痕,急忙起身,帶著漠刀絕塵往漠族餘下族民駐留之地。
 
        漠刀絕塵不發一語跟著,但心裡犯著奇怪,巫毒教與血荊流向來覬覦這座綠洲荒城,為何任其空蕩不見他們蹤影?難道是刻意隱藏氣息等著漠族的人重回,再一網打盡?但他一直注意著四周動靜,卻仍是絲毫不察,鷹隼也沒有反應,或許是他多心了。
 
        金烏西落,漠刀絕塵同那名下人抵達族民駐紮之地,壑竣的山壁重重疊疊,將山谷藏得隱密,順著崎嶇的山壁空隙而至一處空地,族民升了一團營火,卻不甚光亮,只堪照明部份空地。
 
        眾人一見漠刀絕塵到來,俱面露喜色圍上前去。當中一人捻著下頜長鬚,走近漠刀絕塵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是漠族長老之一。
 
        「長老,到底是發生何事了?」眼見眾人皆有傷殘,顯是經過一番惡戰。
 
        「唉……我真不願意提起……」說起了那晚的經過。
 
        一如往常的夜晚,卻發生了無法預料的事,巫毒教與血荊流大舉進攻漠城。
 
        夜深睡夢中,漠城外邊的警備已陷入激烈的戰鬥,消息傳回刀皇之處,二族長默武率人支援與探查詳細情形。不足一時,默武回報兩族來得突然,士兵不及準備,倉促應戰已頓失先機,兩族轉眼便要攻進城中,他趕緊回來稟報,要默風作下迎戰或撤退的決定。
 
        默風尚待思考間,默武眼中寒光一閃,提了刀不多話便砍向默風,那情景如同漠刀絕塵夢中所見,但偷襲並未成功,轉瞬間兩人已鬥了起來。戰得片刻,默武不敵,傷了一臂趁隙脫逃。
 
        默風遭逢自己親兄弟的背叛,心灰意冷、傷痛欲絕。主帥心神失落之下,士氣大受打擊,士氣低迷對戰無益,只徒增傷亡,遂下令全族撤退,自身領了幾名親兵負責斷後。
 
        默武與巫毒教幾名高手圍剿默風,默風念在血緣之親一直不肯痛下毒手,一個遲疑,身中劇毒,此時他才認清伴他多年的手足,已成了恨他入骨的敵人。他帶著滿臉的不解疑惑與深絕失望,忍著劇毒入侵的痛苦,心中一冷,手中漠刀森冷銀光直朝默武揮去,刀下,頓時寄了一條他從未想過的人命。
 
        不及悲傷,默風殺散敵方任其四散逃逸,賺得片刻喘息,而後與存活親兵一同退入這個防禦極佳的山谷。但默風身上劇毒早已侵襲全身經脈,藥石罔效,族民一片哀戚。
 
        漠刀絕塵望著眼前簡陋墓碑,想著父親英勇奮戰的背影,不禁悲從中來。他開始責怪起自己,為何要聽從默武的建議前往中原,如果他留在荒漠,也許事情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他沒有離開,默風現在還能笑著拍他的肩;如果……卻也只是如果……
 
        他緊緊握住雙拳,身子發顫,他在墓前立誓,絕不讓兇手逍遙!
 
        「唉……漠城現今也給他們奪去了,族民又該去哪裡安身呢?」長老在一旁搖頭嘆息著。
 
        「漠城給他們奪去?但我不見有人在漠城……」漠刀絕塵偏頭望向長老。
 
        「是啊,我們撤退的時候,他們已佔據了漠城。怎麼?漠城沒有人?」他確實看見巫毒教與血荊流的人佔領了漠城,並搶奪物資,欲殺盡漠族族民。
 
        「難道……!」他突然驚覺這是一個陷阱,巫毒教與血荊流放空漠城,欲引誘漠族人回歸好趕盡殺絕,就算此計不成,還有後著。那個下人只學了點皮毛武功,怎麼可能在嗜殺成性的兩族手下,待在漠城等他個幾天?定是以他為領路,帶著兩族不費吹灰之力找尋漠族殘民!
 
        想通此點,漠刀絕塵一個箭步疾奔山谷入口,眾人還不及反應,一道微帶甜膩氣息的霧氣已從入口處飄進!
 
        「眾人快退!別碰到這霧!」漠刀絕塵摒住氣息揮退眾人,內元一提招來狂風吹散毒霧,但仍有數名行動不便的族民中毒。
 
        漠刀絕塵從懷中取出山煙草交代長老分給中毒的族民,自己帶了一些仍有戰鬥能力的士兵,穿過山壁隙縫到得外頭。
 
        提高警覺迎戰巫毒教與血荊流,一見兩族之人,新仇舊恨讓漠刀絕塵盛怒萬分,毫不保留地揮舞漠刀,招招逼命、式式奪魂。
 
        兩族見一時攻不下漠刀絕塵,己方傷亡已重,一個哨聲退了下去。漠刀絕塵回轉山谷,要長老帶著族民暫時離開荒漠,自己則選擇留下斷後。
 
        長老起初不肯,但見漠刀絕塵堅毅的眼神,知道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因此交代個幾句,便帶著族民出荒漠避難。
 
        漠刀絕塵在兩族撤退同時,已放了鷹隼跟蹤,遂跟著鷹隼前往兩族本營。
 
        一見敵人不多話只有相殺,但兩族人數眾多,漠刀絕塵一夫擋關又能撐得幾人?由夜晚戰至白天,又漸漸地黑幕降臨,體力透支的情況比漠刀絕塵的想像還來得嚴重,但他憑著毅力支持,最終手刃巫毒教與血荊流首領。
 
        「你們……絕對不得好死……哈哈哈哈!」躺在血泊當中的巫毒教首領,詛咒著漠刀絕塵一族,大笑數聲仰頭一側,已入黃泉。
 
        「呼……咳咳!」漠刀絕塵見大仇已報,漠刀拄地,獨自喘息。
 
        卻不知巫毒教尚有人存活,那人一直躲藏暗處,趁著他疲憊不堪、警覺已弱之時,暗施毒氣,但又恐他反撲,施毒之後也不確定漠刀絕塵是否中毒,隨即逃離。
 
而漠刀絕塵察覺之時已然遲了,且他腳下無力不得輕移分毫,剎那,毒氣罩身……


                                                                                                 待續  201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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