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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漠刀 x 御不凡) -- 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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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烏高飛,盤據中天;微風盪過,攬去一堆雲絲。
 
        盼晴居,御不凡臥房,仍躺在床鋪上的漠刀絕塵,睜開雙眼,盯著上方半晌,腦海紊亂的思緒,最終只餘一個念頭。
 
他後悔了,後悔又再一次的妥協。
 
        前幾日御不凡染上風寒,身子有時生了寒,便拿漠刀絕塵當暖爐用,直往他身上偎去,這還不打緊,漠刀絕塵本意讓他一人睡床榻,兩人同睡那張床仍是稍嫌擁擠,因此為了讓他能好好休息,他決定讓位,自己隨便找著角落窩著也無不可,但御不凡卻堅持要同寐,說什麼像他這麼有禮貌的人,怎能讓來自遠方的貴客睡地板?
 
        卻不知漠刀絕塵早已知悉他心思,不過就是不想讓他這個暖爐兼聊天對象跑掉罷了。
 
        漠刀絕塵不願和一個病人爭執,順了他的意,於是兩人形影不離的結果,就是漠刀絕塵現在這個樣子。
 
        風寒悄悄地從御不凡那端轉移至他身上。頭痛劇烈、全身發燙、喉嚨中燒、意識昏沈,御不凡前幾日感受的,他毫無遺漏全盤經歷了一次。
 
        「咳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地坐起了身,左右見不著御不凡身影,也不見小虎,不知是否去了廳堂?
 
        漠刀絕塵下得床,倒了杯茶水潤潤喉,隨後至廳堂,仍是無人。待得片刻,忽聞後院傳來聲響,於是走了過去。
 
        御不凡坐在後院大樹枝枒上,欣賞著至高而下眺望的美景,一腳垂降不停晃蕩,懷裡抱著小虎,不時地嘻笑和牠玩耍。
 
        「嗯?絕塵你醒了呀?」御不凡眼角餘光注意到漠刀絕塵的出現。
 
        漠刀絕塵沒有言語,只抬頭望了望,忽然小虎掙脫了御不凡的懷抱,一個輕盈躍下樹梢,往漠刀絕塵方向奔去。
 
        「哎呀,小虎,你怎能這般捨我而去?明明就是我在照顧你的,怎麼可以轉眼間忘得一乾二淨?嘖嘖,真是令我心痛啊。」御不凡假裝痛心地按著胸口苦笑一聲,隨後也跟著落地。
 
        漠刀絕塵蹲低身子抱起了小虎,看著御不凡迎面走近。
 
        「絕塵,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起床的時候你一點動靜也沒有,睡得很沈呢。」御不凡伸了手往漠刀絕塵額上撫去。「好燙啊,該不會……也染上風寒了吧?」
 
        「咳咳……」這還消問麼?漠刀絕塵喉嚨疼痛,一點也不想開口說話。
 
        「這裡風大,別在這裡吹風了,要是加重了病情那可不妙,快些進去吧。」御不凡推著漠刀絕塵往木屋而去。
 
        御不凡到廚灶煎了剩下來的祛風藥,讓他服下之後,趕著他去床榻休息。他一躺上床,不一會便迷迷糊糊地睡了。
 
        他鮮少作夢,這次難得入夢,且格外清晰,彷彿身在其中,一切觸手可得。他夢見他成長的地方,荒漠漠城,刀皇默風靜靜地佇立池畔,臨風的背影不知為何看起來竟成了孤寂滄桑。
 
        張口,想呼喚卻無一絲聲音,想靠近,身子卻僵硬得無法動彈,幾番掙扎仍是釘在原地,看著,他只能看著。
 
        突爾!默武渾身浴血,從一旁闖進他的視線當中,手裡持著寶刀衝至默風身側,臉上滿是驚恐之色,狀似大聲地對著默風說話,但他卻什麼也聽不見,即使不過相距五步之遙。
 
        默武說得片刻,默風不發一語,微微頷首,隨即轉過身去意欲離開,此時,背後的默武卻做了令漠刀絕塵膽寒之事!
 
        只見默武手中的寶刀高高舉起,面現陰蟄冷笑,轉瞬間朝著默風疾砍而去!
 
        「住手!」漠刀絕塵情急大吼一聲,欲伸手阻止默武,剎那,畫面一變,眼前卻出現了御不凡滿是關懷的臉孔,而自己正握緊住御不凡拿著布巾的手腕。
 
        「怎麼了?作了惡夢嗎?」御不凡輕聲說著。
 
        「嗯……」但願只是個惡夢……。漠刀絕塵放開緊扣的五指。
 
        「是個什麼樣的夢?能讓你這般滿身大汗的……」將布巾按上漠刀絕塵臉頰,拭去汗水。
 
        「咳……我……夢到漠城……」他閉上雙眼,適才的夢歷歷在目。
 
        「喔?那不是挺好的嗎?你心心念念的故鄉,這時出現在你夢裡,剛好慰藉你思鄉之情呀。」微微一笑。
 
        「我看見……叔父拿了刀,咳咳……偷襲了爹……」這絕對只是個夢!
 
        「這怎麼可能?絕塵,不過就是個夢罷了,別想太多。你已經睡了半天有了,現在已是深夜,肚子餓麼?我去熱個粥給你。」語畢,御不凡將手中濕透的布巾扔進床頭擺放的水盆中,隨後自桌案上捧了早已涼掉的粥出去。
 
        是啊……不過是個夢……。他這麼告訴自己,但尚未平息的激動心跳仍帶給他揣揣的不安情緒,他總覺得這個夢似乎預告了什麼?他坐起身子,搖了搖頭試著讓自己清醒,也企圖摒除那股不安。
 
        他發愣了半晌,一瞥眼間看到小虎在枕旁熟睡,他輕輕地撫著牠柔順的皮毛。倏忽,他想起了重要的事。
 
        同時,御不凡端著熱粥回轉入房。
 
        「鷹隼……有來嗎?」前幾天忙著照顧御不凡,因此並無多加注意帶來荒漠訊息的鷹隼是否來過,現今想來,他們甫離開荒漠,大約三至四天便會有信息,距離上次鷹隼到來已有十天之久,卻不知為何遲遲不來?
 
        「沒有……說也奇怪,鷹隼每次都很準時地來到呀,這回怎麼飛這般慢?雖然我們距離荒漠是遠了一些,但也不至於遲到這般久的?難不成是被獵戶打去了嗎?哈!」御不凡玩笑似地說著,將粥碗遞給他。
 
        漠刀絕塵眉頭微皺,接過粥碗。「漠城的鷹隼……咳……受過訓練,斷不可能被獵走……」
 
        「說笑罷了,別太認真。說正經的,漠城的鷹隼是否不管你身在何處,都能找得著?」御不凡收斂起笑靨,慎重地問著。
 
        「雖然離荒漠遠了……咳咳……但憑鷹隼的能力,咳……絕對是找得著的。」他從未見過鷹隼失誤。
 
        「是麼……嗯……不然這樣好了,等山煙草送到,我們先回荒漠去吧。」御不凡將布巾搓洗乾淨,擰乾掛在盆邊。
 
        「御不凡……?」老是說他杞人憂天的御不凡,怎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像我這麼瞭解你的人,怎會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既然鷹隼不可能找不著人,也不可能半途發生什麼意外,那也只能是一個原因,便是鷹隼根本沒有被放出來,沒放出來有兩種可能,一是漠城無事,只是默武叔父覺得你大概也已經知道漠城無事,沒必要這麼頻繁地送訊息,因此延長了鷹隼出發的時間;而二是……」突然停頓半晌。
 
        「是……?」為何不繼續說?他有些困惑。
 
「唉……但願不是。二是漠城出了事,以致於來不及放出鷹隼通知你。這兩種可能,是身在江南此處的我們所沒有辦法求證的。要想送信詢問,沒有鷹隼又該怎麼送?要想派人去探,又有誰知去荒漠的路?因此,沒有其他辦法,就只剩下我們自行前往這個選項了。」微笑著在床沿席坐,將小虎給抱了過去。
 
        「嗯……」漠刀絕塵注視著眼前御不凡,體貼的話語,讓他心中一股暖意油然而生,化消了激盪的情緒。
 
        「快吃吧,不然粥又要冷了。」御不凡扶著他端著粥碗的手,往他唇邊靠近。「還是說你要我餵你呢?」眼底突現詭笑,便要把粥碗給拿過去。
 
        「不……不用了……」不過就是個風寒罷了,便要人服伺成何體統?他決意捍衛自己尊嚴,於是身子微向後傾,將粥碗拉離御不凡的掌握。
 
        「何必客氣呢?像我這麼體貼的人,餵你喝個粥也是心甘情願。來,給我吧!」又將手伸了近些。
 
        「真的……不用了……」他身子全往後移,貼緊床柵,臉上雖不改其色,動作卻略顯慌張。
 
        「哈!竟然你這麼堅持,那我也不勉強你了,快點吃吧。」笑得燦爛,自顧自地和小虎玩耍起來。
 
        「嗯……」他一匙一匙地將粥往口裡送去,不一會已見碗底。
 
        御不凡將空碗收走,端了湯藥遞給他,他仰頭一飲而盡,御不凡擱著碗,只陪著他話天說地。
 
        夜更深沈,他有些疲憊地打起盹來。
 
「好好休息吧,風寒才會好得快。這床今晚就讓給你吧,我去小妹的房間窩一晚,順便幫她整理整理。」要他躺好,替他拉緊被褥蓋著,吹熄燭燈,隨後抱著小虎跨出門檻。
 
        漠刀絕塵漸漸沈睡,這回,卻是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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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亮,厚實的雲層微透一絲曙光;清脆鳥囀響動,迴盪山谷。
 
        漠刀絕塵睡得很沈,對於外界毫無知覺,直至房門口木質地板碰撞一聲,才稍稍將他喚醒。
 
        「嗯……」低吟一聲,緩緩掀開眼簾。
 
        又是一聲巨響,漠刀絕塵脖頸輕轉,偏頭看向門口,只見小虎來回奔跑,追逐著暫歇廊下的麻雀。
 
        他坐直身子,輕輕撫著還有些暈眩微疼的腦袋,按揉額角。
 
        不知現在是何時?他望著外頭,多雲的天氣令他無從判斷時候,於是他下了床,走出臥房。蹲下身子,順著小虎貓毛,小虎也撒嬌地往他身上磨蹭,片刻,他站起行至廳堂。
 
正中的桌上擺著一張紙條,上頭只書著兩字「買菜」,該是御不凡留的。坐在廳堂椅上支著下頷發呆半晌,漠刀絕塵感覺有人靠近盼晴居,遂走至外院。
 
來者卻不是去買菜的御不凡,而是答應要送山煙草的那人。
 
        「恩公,小的帶山煙草藥粉來了,讓恩公久候真是過意不去。」那人走近跟前,深深地向著漠刀絕塵一鞠。
 
        「無妨。」
 
        「藥粉在此,請收下。還有,這是大夫家的路觀圖,大夫託我帶來給恩公,如對山煙草有任何疑問皆可前往詢問大夫,他老人家很樂意恩公大駕光臨的。」恭恭敬敬將裝有山煙草粉末的白瓷瓶與折疊成方的紙張遞給漠刀絕塵。
 
        「我知道了,謝謝。」漠刀絕塵將白瓷瓶、紙張順手揣入懷中。
 
        「哪裡的話,這是我該做的。那麼請容我告辭了,妻子病體仍待照顧……」語畢,又是一個禮足的躬身,隨後離去。
 
        漠刀絕塵見他走遠,轉過身欲回轉入屋,但卻突感背後有些氣息,他熟悉的氣息。回頭一望,一驚之下反而愣在當場。
 
        「爹親!」他不敢置信,理應身在荒漠漠城的刀皇默風,竟這般無聲無息地出現此地?
 
        「絕塵,你已經長大到能可獨當一面,現在該是將這把象徵漠族地位與權勢的漠刀傳給你之時了……」清晰身影雖在眼前,但聲音卻是無邊的飄渺。
 
        「爹親,你在說什麼?」他滿腹的疑雲。
 
        「世仇兩族,爹無緣見其滅絕,深感遺憾,但為護荒漠安寧,如今也只能託付於你了。」言迄,將背上閃著寒光的銀白漠刀交與漠刀絕塵。
 
        「什麼……意思?」他不懂默風所言,但仍將漠刀接過。接觸刀柄同時,一股力量直往漠刀絕塵體內竄入!
 
        「呃……!」如電流般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劇烈奔走,漠刀絕塵忍著痛楚,冷汗不停地連珠串滑落臉頰,手緊握漠刀拄地,支撐著險些脫力跪倒的身軀。
 
        「漠刀裡有我的力量,也一併傳了給你。絕塵,荒漠的未來就交給你了……」默風言未盡,身影卻逐漸開始模糊,一陣清風拂過,徹底煙消雲散,不留一絲曾經存在的痕跡。
 
        「爹親!」漠刀絕塵心頭驚懼,一時鬆了對抗力量的防線,悶哼一聲,隨即向天仰倒,昏了過去。
 
        不知經過多少時候,他聽得有人喚他名字,是御不凡的聲音。他奮力撐開沈重的眼瞼,進入眼眸的是蹙著柳眉的御不凡,擔心地直盯著他瞧。
 
        「太好了!你總算醒了!你已經昏了一天一夜。」見漠刀絕塵醒轉,御不凡終能鬆口氣。
 
        昨日,御不凡見漠刀絕塵安穩地沈睡著,病人就該好好地休息,於是便沒有喚醒他,獨自上了城鎮去添些食材家用。回程,卻沒想到甫踏上盼晴居入口的山坡道,漠刀絕塵倒臥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時是何等的心驚。
 
        他一個箭步奔至漠刀絕塵身畔,探他氣息有些微弱,卻不知是何原因?他不過離開一個時辰半,為何他的病情變化如斯之大?他扣住他脈門,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正不斷地在他體內亂竄,他心知不好,趕緊將漠刀絕塵抱回床榻,輸入自身內力助他穩住氣息。
 
        兩、三個時辰過後,漠刀絕塵內息逐漸平復,那股力量也漸漸地被他吸收,而不再隨意衝撞傷害於他。
 
        情況穩定,卻不見漠刀絕塵恢復知覺,御不凡不明所以,只能坐在床邊無奈地靜靜等待。夜幕低垂、星斗轉移、月隱星沒、白日東昇,御不凡越等越是心焦。
 
        總算,讓他等到了。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你體內的那股力量究竟從何而來?還有,這把漠刀又是哪裡來的?」不過就是染了風寒在家休息,怎麼會搞到這種情況?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多了這把漠刀?御不凡望著手中漠刀,又望向漠刀絕塵,反覆看了好幾回,試圖找出之間的關連性,但無論他如何思考,仍是毫無頭緒。
 
        「是爹親……」漠刀絕塵將所遇之事說與御不凡知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御不凡聽得很清楚,但他也和漠刀絕塵一般茫然。
 
        「不知道……」漠刀絕塵緩緩搖頭,他還不及發問,默風便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不久也失了意識。
 
        「默風叔父要傳你漠刀,等你回荒漠再傳不行麼?為何要這般緊急?況且他以這樣的方式前來也甚是古怪……看來要早些回荒漠了,我想事情恐怕並不單純,所以越早回去越好。那山煙草一事……雖然不好意思讓那人白跑一趟,但也只得暫時擱著了。」御不凡手指敲著床沿。
 
        「山煙草已經送來了。」漠刀絕塵提起有些無力的手伸入懷中取出地圖與白瓷瓶。
 
        「喔?已經送來了呀,真是太剛好了。這山煙草還是由你收著吧,以防萬一。」漠族世仇兩族陰險詭詐,善使劇毒,山煙草能解萬毒,說不準是救命良藥。
 
        「嗯……」又將地圖與白瓷瓶收藏入懷。
 
        「不過,到荒漠的路途漫長,連夜趕路少說也要三、四天的時間方能抵達,依你現在的情況要動身前往應該是沒有辦法,還是暫且待在盼晴居歇歇,等你風寒痊癒、恢復精神之後再行上路吧。」整好被褥,御不凡遂拿起床頭水盆邊的布巾,替他拭去冷汗。
 
        「嗯……」支持不住全身的疲憊,漠刀絕塵閉上雙眼陷入沈眠。
 
        御不凡將布巾輕放盆緣,漫步走至廊下,抬頭注視天際,烏雲密布、山雨欲來之勢,或許侵襲的不是身在的盼晴居,而是遙遠的荒漠……


                                                                   待續  20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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