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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的小小心願 (番外二--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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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冬冷冽,寒風刺骨,雪隨風飄落,靜靜地灑滿天地,存在於天地之間的仙靈地界,一片白銀。
 
        仙靈地界眾人雖對此季節變換習以為常,但仍不免受氣候影響,傾向窩在暖和屋內避寒,在外頭走動者稀稀落落,且快步移動,彷彿不願在外頭多待一分。
 
        在這些不得不迎著風雪的族人中,卻有一人不畏冰雪,懷抱著一堆乾燥藥材,面帶笑容,悠閒漫步在點點白花之中,還不時地抬頭望天,見白雪越下越急,嘴角不禁大幅上揚,笑得更是燦爛。
 
        那人走入充滿蕭瑟冬景的琉苑,仍是不減笑意,反而輕輕地哼起曲來。
 
        而在遠處目睹這情況的柳神官及楓神官,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他們所認識的梅神官白璇璣?不,絕對不是,他們所認得的,是凡事謹慎、舉止得宜的大神官,笑得如此開懷的她,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柳,那是大神官吧?」楓神官殷澄不敢置信。
 
        「看那樣子裝扮千真萬確,但……」柳神官殷禕心生猶疑。
 
        兩人在一旁竊竊私語,眉頭微皺地談論著,他們怎樣也想不透究竟是發生何事,使得他們所認識的梅神官展露出從未有過的神情?目送著經過他們面前的梅神官,直到人影消失在遠處的屋子中,結論依舊無解。
 
        而在下界另一處的地獄島,也有兩人如同殷澄、殷禕一般心中疑問突生。
 
        地獄島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是地獄島上唯一的純潔淨土,滿地的白沙,被難得的冬陽映照閃爍著耀眼光芒。
 
        地獄島四島主鬼伶仃時常來此地吹風、看景、散散心,而此刻的沙灘上,也見他之身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冬季罕有的暖和空氣,他定要好好地享受一番,就在他全心放鬆的時候,一人疾步地從後方趕來。
 
        他察覺地轉過身去。「三哥。」來人正是地獄島三島主四非凡人。
 
        「四弟,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四非凡人雙頰掛笑。
 
        「三哥有事?」這般急急忙忙,不知為何?
 
        「二哥回來了你知道嗎?」帶點興奮的語氣。
 
        「二哥已經回來半天有了,當時三哥正忙於地獄島事物,因此錯過了吧。」鬼伶仃也早已去打過招呼了。
 
        「那你有沒有發現二哥有什麼不一樣?」四非凡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迫不及待地要找人分享。
 
        「有什麼不一樣……?二哥還是二哥呀,並沒有什麼不同……」既沒缺東也無缺西,又是何處不一樣?
 
        四非凡人舉起手輕輕地拍著鬼伶仃的肩頭,淡淡地嘆了一口氣:「你果然還是單純地可愛呀……」
 
        「……?」此話何意?四非凡人到底是發現了什麼?鬼伶仃越來越糊塗了。
 
        「你還記得在二哥上仙靈地界之前的事嗎?」
 
        「……記得……」他憶起被四非凡人環頸抱住的那一刻,不禁臉頰有些攀紅。
 
        「我剛剛跑去問了二哥情況如何,結果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四非凡人眼底笑意更甚。
 
        「……沒有什麼……吧?」他覺得問天譴一定是回答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對,你猜得很對,他確實是回答沒有什麼。」他仰頭哈哈一笑,手下又拍了拍鬼伶仃的肩頭。
 
        「……」既然如此,又是哪裡不同了?還不等滿腹疑雲的鬼伶仃開口詢問,四非凡人已將解答公佈。
 
        「但是呢,他回答的時候臉頰竟有些發紅,這畫面還真是難得呀,所以我敢說,絕對有什麼,只是他不想說罷了。」四非凡人眼底閃動一抹神秘的光芒。
 
        「那就當作什麼都沒有好了……」何必去追究?但以四非凡人的個性,鬼伶仃說得再多也只是白費唇舌。
 
        「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這是好事,好事為何不能讓人知道?走走走,陪三哥一起去問清楚。」四非凡人不給鬼伶仃反抗的餘地,逕自拖著他往問天譴臥房發進。
 
        兩人越靠近問天譴臥房,鬼伶仃越覺得大大不妥。「三哥,別鬧了!」極力地掙扎,卻擺脫不了把他架住的四非凡人。
 
        「你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話雖如此,仍是沒有鬆手的打算。
 
        「不想,三哥快放手!」就算鬼伶仃有些好奇,只要問天譴不說,他也不會想問的,再說就這樣大剌剌地闖進問天譴的臥房,問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尷尬問題,定會惹得他心生不悅的,對此鬼伶仃是萬般的不願意。
 
        就在兩人仍在爭執不休的時刻,問天譴臥房的窗櫺已映入眼簾,嘎然一聲打開的窗戶,促使兩人停下腳步,駐留原地,定定地看著推開窗戶的問天譴,探頭望著天際不知何時開始飄落的白雪,竟露出微笑?!
 
        眼見問天譴這般不可思議的表情,四非凡人和鬼伶仃頓時忘卻自己到底是為何來到問天譴的臥房,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滿帶笑意地看向越飄越滿的雪花,而後轉身離開窗台,徒留仍楞在原地的兩人。
 
        「有事,這絕對有事!」四非凡人和鬼伶仃不約而同地有著相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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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又過了數日,仙靈地界眾神官齊上神女島會見女媧娘娘玅筑玄華。
 
        「近日風雪更盛,族人是否已做好禦寒準備?」玅筑玄華首問民生。
 
        「稟娘娘,皆已做好準備,這個冬季應可無慮。」柳神官殷禕上前一步微躬身,詳細地說明了糧食衣物、乾柴燃煤等民生物資儲量餘數,農作物等業已做好防寒措施之事。
 
        「娘娘,關於地獄島罪犯贖罪一事,也暫告段落,目前尚無新案。」白璇璣一個欠身,將自身之職處理情況闡述與玅筑玄華知悉。
 
        「吾明白了,眾神官辛苦了,事已齊備只待春臨,這段期間眾神官可自休養生息,若無要事,便下去吧。」玅筑玄華退了眾人。
 
        眾人回轉琉苑,殷澄殷禕已在討論著要如何利用這忙碌過後的空閒作些什麼,正談話間,瞥眼一望白璇璣卻是滿帶笑意,自顧自地走向臥房,彷彿身處個人世界,旁若無人。
 
        殷澄殷禕在神女島見她行為舉止仍屬正常,怎地到得琉苑卻又回復之前那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狀態?兩人呆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好奇心驅使之下,殷禕提出了個大膽的建議。
 
        「不如我們跟著梅神官去看看?」雖有失禮數,但白璇璣的舉動忒也奇怪了,殷禕不禁想探個究竟。
 
        「柳,你是認真的嗎?」他們是仙靈地界神官,怎能作這種宵小行徑?
 
        「當然。」殷禕眼神堅定,絲毫沒有半分躊躇。
 
        「回答的還真快,但要是被發現,免不了一陣責罵。」言下之意似乎並沒有正面反對他的提議。
 
        「小心一點也就是了,況且依她現在這種完全沒留意周遭的狀態,要發現我們也非易事。」極力說服殷澄同他一起。
 
        「可是……」道德與好奇的交戰之下,他仍是覺得不妥,堂堂仙靈地界神官,偷偷跟著同樣身為神官之人,這話傳了出去,可是會大大敗壞仙靈地界名聲,他斷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好奇,而讓整個殷族蒙羞。
 
        「別可是來可是去的,要是被發現了,就當作是去散散步,不小心遇上梅神官就好了,顧忌這麼多,一句話,去還是不去?」殷禕將他要爭論的話給打了岔,劈頭只問答案。
 
        「嗯……」這明顯的二擇一,他竟猶豫了?
 
        「走了走了,那道德正義就暫且擱下吧。」語畢,推著殷澄走回自己房間,等待白璇璣的下一個行動。
 
        「這樣不好……」他還是覺得不好,他後悔剛剛沒有斷然拒絕,現下殷禕似乎不給他任何下賊船的機會,他心裡直叫苦,卻也只能聽從玩性堅強的殷禕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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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獄島幾天下來遍地白霜,厚實地積了不少雪,天空卻兀自落個不停。
 
        「呼,好冷呀,這雪怎麼還是下個不停?」結束例行會議後,四非凡人出了琰摩冥殿,佇足抬頭望望天際,忽然一陣冷風襲來,他不禁在掌心呼了一口氣,搓揉雙掌生熱。
 
        「應該會下到春天吧。」晚他一步走至廊下的鬼伶仃也望向天邊。
 
        「下是沒什麼打緊,只怕還要更冷。」四非凡人有些受不了這越發凜冽的刺骨寒風,幾天沒見和煦的陽光,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地獄島本非陽光普照的地方,時經冬季陽光更是稀少,幾不可見,因此寒冷異常。
 
        「三哥怕冷?」所以他老愛藉各種機會往外頭跑,是因為不想停留在終年充斥著寒冷氣息的地獄島?
 
        「怕冷?我怎麼會怕冷呢?」但卻不自主地一直搓著手掌。
 
        「……」鬼伶仃已經搭不上話了,轉身便要回自己臥房,突見問天譴逕自往地獄島大門快步走去。
 
        「二哥是要出門麼?」但是目前並無任務交代他去辦,他走得這般急,在惡劣的氣候中是要上哪兒去?鬼伶仃心中疑問喃喃自語,卻已不及攔下消失眼前的問天譴。
 
        「跟去瞧瞧。」語音方落,四非凡人身形一晃業已奔出。
 
        「三哥!」鬼伶仃正待反應過來,欲上前相勸,一想一頓間失了機會,只能巴巴地看著四非凡人也消失在自己眼前。
 
        鬼伶仃正思考著該不該追去的同時,四非凡人重又迴轉入內。他踏前一步迎了上去,要想說個幾句,四非凡人卻比他先開了口。
 
        「二哥跑得真快,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失望神情表露無遺。
 
        「三哥你真是的,二哥要是知道你跟著他,他會不高興的。」為何四非凡人卻這般蠻不在乎,想到什麼作什麼?鬼伶仃不明白,也不知道他每每這樣勸說,他能聽進幾分?
 
        「別給他發現就沒問題了。」他有自信不會給問天譴發現。
 
        「二哥怎麼可能不會發現?」不知四非凡人這自信是打哪兒來的?
 
        「不管他發不發現,現在也尋不著他了。」四非凡人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離開廊下。
 
        鬼伶仃深知他固執個性,勸誡的話他知道說之無用,無奈地也只能跟著搖頭嘆息,隨後離去走入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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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步行走的問天譴,不一會已到了與白璇璣約定好的山丘,映入眼簾的,滿是盛開的梅花,一朵朵附在勁節的枝條上,飄散淡淡高雅芬芳。
 
        嘴角微微一笑,看了半晌,緩步離去。回到地獄島後隨即修書一封,托人帶給白璇璣。
 
        這約定的日子終於來到,他沒有忘記,他和她要再次相聚於那山丘,在點點梅花飄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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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山丘下,四非凡人信步走至,他並非打定主意是來賞花的,而是不知不覺走到此處,如同迷茫的前行,他滿腦紊亂的思緒,又何處是方向?
 
        「二哥到底弄什麼玄虛?」昨日見他奔出,沒多少時間又見他緩步而回,臉上表情絲毫沒有任何異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詢問,就算他問了,問天譴大抵也是稀鬆平常地回一句沒什麼。
 
        凡事皆欲瞭解透徹的個性,一旦生了興趣,他便有了異常的執著,但這種私人事情他斷不能開門見山地探,他必須旁敲側擊,利用各種跡象去推測他要的答案,只是問天譴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予他,他又該上哪兒去尋一個結果?
 
        他越是想知道,越是深陷五里霧中,他嘆了口氣走上山丘,面對著一棵梅樹,抬頭望了望開得燦爛的梅花。
 
        「梅樹呀梅樹,你能告訴我答案嗎?」輕輕拍了拍樹幹。
 
        梅樹無語,他亦無言,他問出口的同時也自後悔了,他竟走投無路到問一個絕對不可能給他答案的植物?
 
        「你怎麼可能會跟我說呢?我真是糊塗了……」不禁自嘲了一番,轉頭便想回地獄島,就在腳步挪移的同時,白雪又下得急了,他伸手接了一枚,就在此刻一朵梅花花瓣恰巧也落入掌心,他突然好似發現什麼地定睛注視著攤開掌上的溶雪花瓣,隨後又抬頭瞧那白雪和梅花。
 
        「哈哈!梅樹呀梅樹,你這線索來得真是恰巧啊!」梅花可是開在現今這般寒冷的季節呀。他推測問天譴前些日子抬頭望天又面露微笑的奇異之景,也許是與梅樹花開有關,除此之外,他已想不出有什更加合理的解釋,雖然問天譴與白璇璣相互約定來此再聚一事他無從得知,不過既有個這樣的起頭,料想要得後續應該不難。
 
        想著了此節,四非凡人得意洋洋地迴轉地獄島,打算來個守株待兔,他相信這次他定能查個明白。
 
        果不其然,三天後,問天譴並無向旁人交代去處,就逕自外出,而早已守在一旁的四非凡人見機不可失,也小心翼翼地隨後跟上。
 
        就在四非凡人始踏出地獄島大門,一道寒冷的閃光迎面劃過,他一驚之下也無暇思考,急忙地側身躲過,他甫站定隨即看清來人竟是四島主鬼伶仃?
 
        「四弟,你作什麼?」沒頭沒腦地被鬼伶仃攻擊,四非凡人萬分莫名。
 
        「三哥才是在作什麼?」見到四非凡人又要偷偷跟蹤問天譴,鬼伶仃實在無法坐視,屢勸不聽之下,這回略顯震怒,不假思索執了利爪就朝四非凡人揮去,欲阻他踏出的腳步。
 
        「在作什麼……瞧二哥作什麼呀。」這般明顯,還需要他開口?
 
        「三哥!」這種答案他竟說得出口?!鬼伶仃怒意更甚。
 
        「我關心二哥也無不對呀,你不也瞧見他這些天來有些異狀?」眼見鬼伶仃利爪橫胸一擱又待攻來,四非凡人遂搬出這冠冕堂皇的理由緩他一緩。
 
        「三哥只是好奇吧!」說什麼關心也只是藉口罷了,鬼伶仃十分清楚四非凡人的想法。
 
        「……是……關心……啦……」一語道中心聲,四非凡人微微一愣,謊話隨著他的停頓瞬間戳破,鬼伶仃眉頭一蹙,不由分說倏地攻了過來,把毫無防備的四非凡人給逼進地獄島大門內,對於他的再三強調只當充耳不聞。
 
        「四弟!住手!」四非凡人武功不比鬼伶仃弱,只是被攻其不備,一時倒慌了手腳,左支右絀,閃躲得甚是狼狽。
 
        鬼伶仃不語,他顧不得四非凡人是他兄長,橫了心就是不讓他跟去,利爪揮動,招招雖進逼,但卻無傷他之心,意在阻擋,四非凡人也清楚此點,於是合身向前直撲他利爪之上,鬼伶仃一驚之下收招倉促,頓時讓四非凡人有反制的空間。
 
        四非凡人五指一扣已握住了鬼伶仃手腕,就這麼拉著他步出地獄島。
 
        「三哥!」想甩開也已來不及了。
 
        「竟然攻擊我這個三哥,罰你一起跟我去看看二哥到底在作什麼。」也不問他接不接受,頭也不回地拖著他直走。
 
        「三哥!」什麼詭異的理由?!沒想到他一時的舉動,竟給了四非凡人這種毫無道理的藉口,拉他一同前往作他不願意作的事情。
 
        四非凡人氣力勝於鬼伶仃,他縱然有千萬個不願意,又怎能掙得脫?心下慌了手腳,腦中空白一片,只能乖乖地被拉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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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天譴自然不知四非凡人和鬼伶仃的爭執,漫步走至梅花山丘,靜靜地等著對方。
 
        不一會,遠處來了熟悉的婀娜身影,隨著輕快的腳步聲漸漸清晰,來人見了問天譴,微微地笑了。
 
        「不知白璇璣是否誤了時間?」白璇璣欠身一鞠,她原本以為先到者會是自己,不意問天譴卻已在等她。
 
        「不,梅神官來得及時。」問天譴也回了禮。
 
        白璇璣抬起頭正巧接著問天譴目光,兩人一愣,隨即嘴角掛笑,並肩一同走至花開最甚之處。
 
        一路花瓣落滿天,如同停止的白雪又再次緩緩飄盪而下,此情此景令人心曠神怡,白璇璣柔荑接了落在面前的花瓣,細細地看了,嬌小玲瓏、素白潔淨惹人憐惜,她一直捧在手心,可愛地不忍放開讓其墜落。
 
        片刻過後,問天譴佇足在他們曾經席地而坐之處,眺望著遠方,一陣風將梅花帶到跟前,又不停地吹向彼方。
 
        白璇璣跟著停下腳步,順著問天譴的視線也看了一會。
 
        「能見到這美景,等待一點也不辛苦了。」白璇璣喃喃地說著,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瓣,順手一擺,讓它也隨風而去。
 
        「只可惜過個幾天花便落盡,要再見需等明年此時。」問天譴極少有這種賞景賞花的閒情逸致,這時見了此景也不免心動,一想到花朵綻放卻總會凋零,美景即逝,不勝感慨。
 
        「一年一次足矣。」只因難得,所以珍惜。白璇璣望向身旁問天譴側臉,心滿意足地笑著,一年一次和他這樣賞花,也足矣。
 
        「也是……」感受到白璇璣的目光注視自己,問天譴也轉頭回望,卻見白璇璣有些慌張地轉正方向,避開了他的眼神。
 
        問天譴見到白璇璣面頰溢著滿足的笑靨,深感這一趟不虛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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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鬼伶仃阻了阻腳步的四非凡人,追出時已不見問天譴身影,毫無跡象可循之下,唯一的線索是四非凡人有關梅花的推測,真是如此那便只有鄰近的梅花山丘可試,四面八方何等遼闊,去尋一人如登天之難,只好賭了個方向,拉著鬼伶仃一路逕向梅花山丘進發。
 
        完全受制於四非凡人的鬼伶仃,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希望此行會是撲了個空,但到著目的地,希望瞬間破滅。
 
        遠遠只見一熟悉身影登高佇立,衣袂迎風飄颯,正是問天譴。
 
        為防給問天譴察覺,四非凡人與鬼伶仃停在與山丘有段距離之處。
 
「嘿嘿,我猜得果然沒錯!不過……二哥何時有了這種閒情逸致來此?」尋著人固然令四非凡人欣喜,但另一個疑問卻同時萌芽。
 
正當四非凡人兀自想著各種可能,又見一人緩步趨向山丘,認得那人是仙靈地界梅神官白璇璣。
 
        「原來如此……哈哈!」頓時所有謎底揭曉,四非凡人開懷地笑了。
 
        而被迫來此的鬼伶仃更是尷尬地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跟蹤問天譴已是不該,現在又碰到白璇璣也來到,四非凡人卻仍是賴著不走,非禮勿視的道理他懂,四非凡人也懂,卻硬是裝作不懂,還拖了他一同下水,要不是手腕拿在四非凡人掌裡,他老早一溜煙地離開現場,還有機會聽他大笑?
 
        眼神飄向別處的鬼伶仃,不經意地瞥見離自己不遠的矮灌木叢來了兩人蹲據在旁,他甚感疑問,不知那兩人是作什麼的?又為何白璇璣一到,他們也緊跟在後?他目不轉瞬地看著,忽覺那兩人背影好似在哪兒見過?想了一會突然憶起,莫不是楓神官與柳神官?
 
        「三哥,那邊……」他不敢確定,於是指了指方向要四非凡人辨認。
 
        順著他手指處看去,四非凡人一眼便認得是楓神官與柳身官,但是卻不知他們兩人怎會在此?他們極少下得仙靈地界,這回卻在這裡遇上,又是何緣故?疑惑滿腹,決定去探個究竟,當下拉著鬼伶仃湊上前去。
 
        鬼伶仃一直試著要掙脫四非凡人掌控,卻不知他秉持有難同當的兄弟情誼牢牢地握緊,絲毫不肯鬆手,使足勁去甩未見功效,幾次過後他也只得無奈地跟著他走了。
 
        四人距離相近,沒走得幾步已至,先發現四非凡人與鬼伶仃的是楓神官殷澄,他心思與鬼伶仃同,皆不欲偷眼去瞧問天譴與白璇璣,但被柳神官殷禕拐來這裡,想回頭也已來不及了,只好裝作沒看見,眼神四處亂逛,一瞥之下就瞧見四非凡人和鬼伶仃朝他們走來。
 
        殷澄輕輕拍了殷禕肩膀示意來人,殷禕朝著他注視方向望去,見是四非凡人和鬼伶仃,微微驚訝,四非凡人與鬼伶仃也跟著蹲了下來,四人面面相覷了一會,愣愣地不知說些什麼。
 
        「你們該不會……?」四非凡人和殷禕不約而同地開了口,餘話猶在嘴邊,隨即會意對方和自己的目的相同,都是來看山丘上那一段佳話的,兩人不禁對視而笑。
 
        而在他們身旁的鬼伶仃和殷澄則是越覺尷尬,這兩人怎麼可以把這種事情看得如此自然?這種宵小行徑是他們可以為的麼?他們可是執掌正義的仙靈地界神官和地獄島島主呀!
 
        鬼伶仃和殷澄同時嘆了口氣,發覺對方也和自己一般地無奈,又嘆了幾次,對於什麼辦法也不能使的自己,只能頻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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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景當前,問天譴與白璇璣也沒多加留意其他旁騖,遠在山丘底下的四人也就沒能發覺。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問天譴忽聞身旁有些微啜泣之聲,他偏頭一見,白璇璣正自掬了衣袖不停地拭去滑落臉頰的淚珠,他登時怔住了,不明白好端端地何以淚流?更不知道現在該當如何安慰?
 
        他幾乎從未見過人哭,三口劍小的時候偶有哭鬧,也總是四非凡人去哄去安撫,因此他對於這種事該如何處理茫然地毫無頭緒。
 
        眼見白璇璣哭成個淚人兒了,他還是只能眉頭緊蹙守在一旁,他第一次感受到何謂手足無措。
 
        半晌,白璇璣啜泣暫息,捂住臉龐的衣袖拿下,隨即注意到問天譴滿是憂心的目光,她趕緊擦乾了淚痕,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抱歉,破壞了二島主的興致。」白璇璣本是歡喜的賞花,看著看著卻無端憶起了些許的往事,不禁悲從中來,止不住的淚珠滾滾滑落,對於破壞了這美好氣氛,她十足歉意。
 
        「怎麼了?」問天譴甚是關心。
 
        「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往之事……」微帶哽咽,眼眶再度噙滿了淚水,晶瑩又自緩緩滴下。
 
        「過去之事?」是怎樣的過去,能讓她如此?
 
        白璇璣提起衣袖拭去淚水,稍微寧了寧神,半晌,才說了原因。
 
        「二島主想必知悉神之女之事。」統領仙靈地界與地獄島者,向來是於仙靈地界誕生的龍鳳雙生接掌,女為神之女,繼仙靈地界女神之位,男為靈之子,統御地獄島,直至此代靈之子師九如放棄島主之職,改由聖閻羅接任,自此開了例外。
 
        「梅神官是指一神之女失蹤一事?」仙靈地界誕生了一對神之女,未及豆蔻卻意外橫生,從此失去其中一位的下落,這事地獄島島主是知悉的。
 
        「是,而神之女的親生母親封樺在仙靈地界被攻入之時,為護神之女而身受重傷,不久之後便辭世了……」說至此,淚水又不聽使喚了。
 
        「梅神官……」見她如此傷心,問天譴心底某處莫名地有些隱隱作痛,他無意識地拾起了手,接了白璇璣自眼角滑落的珠淚,他不希望再見她流淚了。
 
        問天譴手指碰觸白璇璣臉頰的同時,她卻再也忍不住悲傷,直撲進問天譴懷裡。
 
        她知道這麼做是大大的越矩了,但是……
 
        「封樺……封樺說等孩子長大些……約定要一起……一起去賞花的……豈知……豈知……」再也說不下去了,知己的逝世帶走那永不能履行的約定,她以為她已經遺忘了,但卻在另一個約定中又再度躍上心頭。
 
        問天譴先是一愣,雖也覺有些不妥,但仍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淚濕衣襟,聽著她幾乎完全哽咽地說著過去,心情也隨著她一同沈重了下來。
 
        自己無意間提出了賞花的建議,卻不期讓她憶起傷心事,他心生愧歉。
 
        「抱歉,邀妳來此賞花,卻無端讓妳想起了那段過往……」他輕輕地拍了拍白璇璣肩膀。
 
        「不!白璇璣還是很高興能和二島主來此賞花……只是卻……這般失禮……」猛地抬起了頭,對上問天譴滿懷歉意又有些溫柔的神情,不知為何竟面頰潮紅,她不願給他瞧見,隨即又將臉給埋入了他懷中,最後那句話說得細微含糊。
 
        她雖言失禮,卻也不想就這麼離開他的懷裡,她不想放手,曾經失去過重要的人,那種滋味她不願再嚐。
 
        「無妨……」話語雖輕微他仍是聽見了。
 
        這句無妨,卻也給了她難得任性的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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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的四人懷抱著兩種心情,觀察者目不轉睛,期待著接下來有何驚人的發展;心不在焉者眼神飄向別方,等待著逃離現場的機會。
 
        「喔喔!!」突然四非凡人像看見什麼似的,有些興奮地想大喊,卻又怕被聽見只能小聲疾呼。
 
        聽到四非凡人的驚呼,原本避開注視山丘的鬼伶仃和殷澄不由自主地往那裡瞧去,卻見白璇璣倚在問天譴的懷裡,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兩人驚得忘了要挪開視線。
 
        他們看到的畫面是否真實?是如此莊重的梅神官和行事規矩的二島主?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沒想到進展這般快速呀!」殷禕開懷地笑著。
 
        「不過二哥也真是的,這時候就是要緊緊抱住呀,唉,真是難為梅神官了。」四人距離山丘甚遠,不聞對話,因次有些誤解產生。
 
        「三島主,我想我們也該離開了,告辭了。」殷禕的目的已成,多待一些時候,恐被發現的機率也隨之上升,因此拱手向四非凡人和鬼伶仃致意後,便拉著仍是有些發傻的殷澄一同離去。
 
        「接下來就不宜觀看了,四弟我們也走吧。」四非凡人拉著鬼伶仃逕向地獄島步回。
 
        鬼伶仃身體挪移,瞬間回了神,恰巧聽見四非凡人的話語,心裡嘀咕:「不宜觀看……一直都不宜觀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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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聲蕭蕭,梅花飄飄,落得白璇璣與問天譴身上點點雪白,沒有多餘的言語,靜靜的,只是靜靜的擁著。
 
        白璇璣何時只感受到他溫暖的擁抱?也許是從那一句無妨開始,那些過往,她仍持續將其放置在碰不著的內心深處,不願遺忘,也不願想起。
 
悲傷的曾經,讓她更加珍惜現在,說什麼也不想再失去,大膽地伸了雙臂緩緩將問天譴攔腰抱住。
 
問天譴輕降眼簾,聞著懷中軟玉更勝梅香的芬芳,不覺心神蕩漾,他的理智告訴他有違禮數,但他卻沒有將其推開的打算,環住腰間的纖纖玉手讓他明白,她不想放手。
 
        問天譴無意識地舉起原本垂放在一旁的雙臂,也將她緊緊地摟著。
 
        但在碰觸到她的剎那,他的理智讓他有些微的遲疑,只是讓他不做出逾矩行為的理性正一點一滴地消逝,剩下的,是一個陌生的他。
 
        他以為自己對於白璇璣的感情不過是個紅粉知己,只想回報著她無願無求的付出,但是現在卻再也不是這般單純地認為。
 
        他從未想要一直待在一個人的身旁,也從未想過要擁有一個人,那是他不熟悉的盼望,如今卻清清楚楚地映在心裡,他,為何會這麼想將她擁得更緊?
 
        無法解釋,遍尋不著答案,就是……不想放手……
 
        隨著收緊的臂膀,白璇璣也知道他也珍惜著自己,低著頭,在他懷中幸福滿溢笑容。
 
        不知又過了多少時分,白雪又落,問天譴抬頭望向漸漸灰暗的天際,夜晚即將降臨。
 
        「天就快黑了……」他知道她不想離開,但今日總會過去。
 
        「二島主……明年的這個時候,還願與白璇璣一同來此賞花麼?」縱使不捨,仍是輕輕地離開他的懷抱。
 
        「當然……」他答應的不只明年。
 
        她滿足地笑得燦爛。
 
冬雪越下越急,寒風冷冽,卻竄不進兩人的心房……

                                                                             完  2009.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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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我到底是寫誰的故事??
     明明就是阿梅的小小心願,
     怎麼其他人出場的戲份比較多啊......("▔□▔)/
     還有已經預計是寫番外了,卻像是在寫續集一樣,
     這字數會不會給他太多了一點了啊!!!! 
     差個四千字就和本篇一樣了咧!!
     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寫完了,拖了兩個月......
     我只能拿Q版圖來補了......
     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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