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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夢 (四) [泰x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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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到哪裡?釋雲生並不在意,他只是走著,只想離開那個地方罷了。
 
        漸漸模糊的視線,已經看不清前方的翠綠景色,他只能從潺潺的水聲判斷自己來到了溪邊,再也使不上力的雙腳,膝蓋一軟,背倚著一棵柳樹癱坐在地上。
 
        他閉起雙眼,稍微調養紊亂的氣息。
 
        一刻間,他穩住傷勢,不再使之繼續惡化,平息呼吸後,他緩緩睜眼,無神地望著陽光燦爛映得波光粼粼的水面。
 
        現在的他,該何去何從?如泰逢所說,他確實插不了手,那個計畫必須交由泰逢執行,功力只剩三成的他,就連自隨從刀下安然離去皆不能得,更遑論是對上玄貘。
 
        他惱泰逢的算計,更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事必躬親的堅持被迫放棄,他所受的打擊比身上的傷還要沈重萬分,什麼也做不了的他,到底還有沒有存在的意義?
 
        他迷惘了,總是忙碌著的他,頓失日夜追尋的目標,那他還能做些什麼?是不是就這樣消失也無所謂?
 
        他遍尋不著答案,只因他從未考慮將來,那個計畫的執行十二分的艱辛,困難程度讓他根本無空閒氣力去思考未來之事,加上他本以為他會在與玄貘對戰的一役後從世上消逝,如今這命,是多餘的。
 
        用這撿來的命做點什麼,他本是這樣打算著,但,事實卻非他所願,他連要監視玄貘的一舉一動也無法達成。
 
        「咳咳!」意志消沈地幾近放棄求生意志的他,牽動著傷勢,又開始不自主地咳著。
 
        「這樣……咳……也好……」不過是回歸虛無,他心思自此,本不是他故鄉的人界自然沒什麼好留戀,他索性闔上眼簾,靜靜地等待時光流逝。
 
        原本穩定的傷勢,在他完全不再于以理會之後,於焉開始迅速惡化,額間汗珠不停地滲出,咳著越進心裡,漸漸地嘔出血來,嘴角、雙手、衣襟染上了鮮紅,暈眩的感覺,慢慢地侵蝕他的意識。
 
        靜靜地守在一旁注視著的泰逢,終於再也按耐不住性子地衝上前去。
 
        「何必這樣折磨自己?」他看出他是放任自己的傷勢惡化。
 
        對於泰逢的話,釋雲生似是充耳不聞,並不答應。
 
        泰逢越見這般,眉頭越是深鎖。「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心念一動,他伸了雙手要去碰他,卻被釋雲生毫無力勁地揮手格擋。
 
        「別碰我……」別再管他了……釋雲生氣若游絲地說著。
 
        泰逢心一橫,不理會他的話語,強勢地將他橫抱了過來。
 
        身子頓時凌空的釋雲生,本能地掙扎著,握拳往泰逢胸膛砸去,早已喪失氣力的一擊,彷若輕敲。
 
        「放……手……」不要再救他了,他已失去存在的意義。
 
        泰逢劍眉又蹙得更深,他抓牢釋雲生不安分的手,將懷中人緊緊地擁著,不讓他再動。「別亂動!等你傷好了,要打要罵悉聽尊便。」
 
        釋雲生欲再掙扎卻動彈不得,心中一急引動血氣翻騰,嘔得幾口朱紅,隨即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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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漸漸西移,映得湖色橘紅。
 
        湖畔竹邊小屋中,泰逢將昏迷的釋雲生輕輕地放於床上,扶起他上半身,掌心凝氣抵住後心,緩緩地輸入真氣,一穩他混亂的氣息。
 
        三刻過去,泰逢見釋雲生傷勢略有起色,內息不似方才之亂,這才鬆了一口氣,收起功力,枕著他的脖頸讓他平穩躺下休息,自己則到了外頭升起火推燒水。
 
        一會,泰逢捧了熱水入室,將乾淨方巾浸入其中,撈起擰乾後,為釋雲生拭去嘴角血漬與額上汗滴,接著解了他的衣裳察看他左肩刀傷,清理著因傷得不深、鮮血早已凝固的傷口,抹勻傷藥,覆上白布包裹。
 
        而褪去的染血衣物,則被泰逢扔個隨便,順手拿了一件乾淨中衣,小心翼翼地替他換上,之後再拉起薄毯蓋著他身軀。
 
        泰逢將布巾掛於盆邊,伸手撫上他的額間,頓感發熱異常,高燒不止。
 
「就說會著涼的呀……」泰逢微微皺眉、喃喃唸著,他知道這溫度是風寒造成的。
 
        他離開床畔,又到外頭去換了一盆微溫的水來,將浸濕的布巾放置釋雲生額上,為他降溫。
 
        他輕輕地摸著他的側臉,他開始思考著,帶他來人界到底是對是錯,他本是要讓他知道這人界的好,讓他對這裡留戀,讓他因此而不再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要他為自己而活,但是,現在卻仍是朝著最壞的結局前進。
 
        傷在他身,也痛在他心,見他受苦,他感同身受。
 
        他不是不知道釋雲生的固執堅持,不是不明白他以大事為重的執拗個性,只是他認為任何事皆有轉寰餘地,未來可以改變,無須在同一條路上不停打轉,總是會有別項選擇的,但……物極必反,他下的這帖猛藥,似乎有些過火。
 
        「唉……」做都做了,大不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了,反正他主意既定,絕不後悔,也來不及後悔,在此自怨自艾於事無補,更顯得矯情。
 
        他將熱透的布巾再次換上新的,之後離開小屋,往鎮上藥鋪去抓了袪風藥及傷藥的藥材。再次回到小屋時,已是朗朗明星閃耀,銀盤懸掛清涼如水。
 
        不稍作休息,泰逢馬不停蹄地將包好的藥材放入爐中熬煮,略微刺鼻的香氣,飄飄盪盪地入了屋子。
 
        屋中床榻上的釋雲生經過這一番歇息,意識已漸漸恢復,但腦中仍是昏沈,正迷糊間聞得那異樣的藥味,他柳眉一蹙,長睫顫動,半睜了眼。
 
        此時,泰逢正端著甫起爐的湯藥走近床鋪,暫將藥碗擱在一旁桌案上,撤掉他額間的布巾拋進水盆中,支起他身子,重新拿回藥碗湊到他嘴邊。
 
        「喝吧,我已經幫你吹涼了,這是袪風藥和傷藥,對你的病情和傷勢有幫助。」捧碗的手停在半空,正等著他張口。
 
        但釋雲生聞著這刺鼻又帶苦澀的藥味,不自主地眉頭深鎖,別開了頭,更何況,他根本不需要。
 
        「雖然味道不好聞,也不好喝,但是你還是得喝的,這樣才會好得快。」他又將碗給湊了過去。
 
        釋雲生閉緊雙眼、抿緊唇線,依舊是拒絕著。
 
        「唉……我真是會自找麻煩。」語畢,泰逢將藥就口一飲,空碗鏗鏘一聲在桌上搖晃著,而空出的手,鉗住他下顎迫使他張口,含著湯藥的嘴覆在他唇上,緩慢將藥給送了進去。
 
        釋雲生一驚,急忙抬起無力的雙手,緊緊握著泰逢扣住自己下顎的手,欲將他拉離開,但是使盡氣力仍是毫無動靜。
 
「唔……」藥湯滑過喉頭,一股刺激的苦澀,引得釋雲生亟欲作噁,但嘴遭泰逢封住,只能無奈地任湯藥下肚。
 
        不一時藥效釋出,釋雲生漸漸地鬆了原本緊握的力道,雙手癱軟地垂於床上。
 
        將湯藥一滴不剩地全數送進釋雲生口中後,泰逢離得他的唇瓣,讓他喘口氣。
 
        「咳咳!」已進胃底的藥,即使釋雲生想咳,也咳不出了。
 
        「好好休息吧。」泰逢扶著他躺下,轉身打起濕透的布巾重新擰乾,折成適當大小放置他額頂,隨後收拾著藥碗步出小屋。
 
        「何必……再救我呢……」因藥效的關係,意識又逐漸迷失的釋雲生在心裡嘀咕著。
 
                                                                                                                              續  2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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