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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夢 (二) [泰x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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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在識界的空間中並無意義,只因不論經過多少時間,一切都不會有所改變。
 
        從未注意過時間流逝的釋雲生,這回到底睡了多久?他不知道,只覺得彷彿離上次清醒之時已經過於遙遠,遠得他記不清了。
 
        他睜眼,見到的不是同樣的屋樑,而是一片漆黑,闇得令他心中一冷。
 
        「這裡……是何處?」他試著踏出步伐,在無絲毫光線的空間中恣意走動著。
 
        但不論他怎麼走,周遭終究未起任何變化,黑暗仍是黑暗。
 
        在試了幾個方向之後,他微露慌張神態,快步地再朝前方走去,不多時,他見著了一點螢光,他不假思索地就直往那兒奔去。
 
        就在碰觸那點螢光的同時,映入眼簾的是兩個身影,一個,是泰逢,一個……是他?
 
        「是……我?」他不明白站在眼前的,為何是他?難道,這是幻覺?倘若非是幻覺,那現在的他又是誰?
 
        他分辨不出所以,只得靜靜地看著,他注意到那個自己手裡握著長劍,鋒利銀刃直指向泰逢胸口,而泰逢臉上盡是無奈,略帶憂愁的視線揪著眼前之人,但卻沒有任何抵擋閃躲的意圖,彷彿那一劍要是就這麼穿身而過,他也毫無怨言全盤接受。
 
        「這到底是……?」釋雲生滿腹疑問,卻不知問誰?
 
        他轉頭看著那個自己,只見那個他臉上掛著他不曾有過的哀傷,眼眶噙著淚水,輕抿著下唇,原本顫抖的手,猛然用力將劍握緊,同時閉起雙眸,滑下的淚水尚未自臉頰滴落,劍尖卻已遞了出去!
 
        「住手!」突如其來的舉動,一旁觀看的釋雲生不禁失聲大喊,但下一刻,兩人身影迅速抽離,轉換成了陌生的屋樑……
 
        「呼……咳咳……」他未及多想,只感胸口激動的心跳令他喘息不止,他伸手按住了胸前,試圖平復浮動,半晌,漸漸地回復正常。
 
他不明白為何心跳如此厲害,是因為那個畫面?那到底是什麼?是他的記憶?不,他的記憶中並無此事,但不論他如何思考,就是尋不著半點頭緒。
 
        此時,他察覺到臉頰微濕,抬手去抹,卻是未乾的淚痕,他……幾時哭了?自他有意識以來,這感情的表現他從未有過,怎會……?他,又為何而哭?難道……那畫面中的他,真的是他?
 
        這一切都來得太過奇異,他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他緩緩地起身,卻覺身體異常地沈重,但並非傷重的緣故,其實傷勢早已痊癒泰半,而那種感覺他說不上,猶似多了一種真實?他看看自身,並無不同之處,於是他暫且擱著不管地走下了床。
 
環顧著四周,他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小屋中擺著一張木桌、兩張竹椅,窗下放著三層的木櫃,一個黑漆色的瓷製香壇靜靜地置於最上層,最後只剩他甫躺著的床榻,沒有多餘的裝飾,簡單而樸實。
 
        他走近香壇,捧起一聞,裡頭還殘留著那個令他發暈的薰香氣味,他一個恍神,險些將香壇給摔了個粉碎。
 
        他輕輕地將香壇放了回去,推開門走到了外頭,盡入眼底的是一幅他熟悉的景,圍繞周遭的竹林,隨風搖曳的竹葉不時颯颯作響,清澈的湖面映照著他單薄的倒影,青翠草地上放著一個蒲團,上頭是屬於他的七絃琴。
 
        但這景卻附著一個多餘之物,那是識界所沒有的,夕陽,橘紅色的半邊殘陽,偎著山稜逐漸隱沒。
 
        「難道……這裡是人界?」他喃喃地說著腦中倏地浮現的這個答案,如此便能解釋他身體沈重的奇妙感覺,以及那個畫面,那是一個夢,識界之人並不會作夢,只因他們即是夢真實的存在,因此,如今的他進入了人界,則與人類相同,夢成了虛幻。
 
        「對,這裡是人界。」不知何時來到的泰逢,自竹林中閃身而出,步向釋雲生。
 
        「你……是你將我帶到人界?」不消說,這答案是肯定的,為此,釋雲生頗具怒意。
 
        「是。」簡潔明瞭的答案。
 
        「解釋。」釋雲生冰冷的眼神直盯著泰逢,他在等著一個能讓他平息怒火的理由。
 
        「只是想讓你看看人界,也許,你就會瞭解玄貘汲汲營營要來人界的原因了。」也許,你會戀上人界的美好,而不會再將生命看得這般輕易。
 
        「我並不想知道玄貘來人界的原因。帶我回識界。」他無心再跟泰逢爭吵,只求再回識界,這陌生的人界不是他的歸處。
 
        「不可能。」他費盡心力才帶他來人界,怎可因他一句話就將他的努力全數抹滅。
 
        「你!」聽到他的拒絕,釋雲生按耐不住性子,怒眼瞪視著泰逢。
 
        「生活在識界跟生活在人界,又有何差別?不過只是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罷了,住久了也就習慣了,何必這般排斥?」對於他的反應,泰逢仍是泰然自若地試圖說服他。
 
        「我是識界之人,存在識界之中,又有何不妥?」他不管泰逢是如何想,他本就反對識界之人踏入人界,現在卻要他打破那個原則而選擇留在人界?真是可笑的論點。
 
        「是無不妥,但留在人界,也無不妥。」釋雲生當初的堅持,是建築在兩界的空間平衡,擔憂識界之人侵入人界會造成混亂,而導致識界與人界的崩毀,但玄貘領軍進入人界也已過了一段日子,泰逢尚未觀察到任何可能的變化,也許,識界入人界的方法只是開了個空間的門,其實與人類意識至識界的情況一般同理。
 
        「那是你的看法。」他沒有義務接受。
 
        「看法是可以改的。」不過是一個角度的轉變,為何他就是這般死腦筋的堅持?
 
        「改的是你,不會是我。」他不願放棄他的原則,丟了,就代表著他為了這樣的原則而做的所有一切,都將成了空話。
 
        「唉……懶得再跟你解釋了,反正我不答應。」泰逢不想再辯解了,他明白即使他說得口沫橫飛,釋雲生大概也不會改變想法,但這也無妨,至少他可以強留下他。
 
        「……算了,既然來到人界,監視玄貘也更為方便。回識界總是有方法的。」釋雲生決定不靠泰逢的力量回識界,等玄貘一事完結,他自會找到方法回去的。
 
        心意已決,釋雲生踏著不習慣的沈重步伐,欲先尋得玄貘根據地再做打算,但在經過泰逢身邊時卻遭其阻擾,他伸了手臂擋住他的去路。
 
        「這是何意?」這回又是如何?他已經不要求泰逢帶他回識界,現在他又來攪什麼局?
 
        「我不能讓你去找玄貘。」他帶他來人界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況且現在的他去找玄貘實與自殺無異,他又怎會放行。
 
        「你……!到底意欲為何?」釋雲生再次動怒,他不明白泰逢這般處處攔阻到底是何道理?
 
        卻見泰逢微微皺眉,神情溫柔又帶一絲哀傷地望著釋雲生,臂膀一縮將他摟了進懷。
 
        「我只想留你在身邊。」語畢,深情地吻上錯愕的唇。
 
        釋雲生又驚又憤,本能地舉高手順勢揮下,企圖逃離泰逢的懷抱。
 
        怎奈,手勁只在半空即被泰逢截住,緊抓著他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無法抽回。釋雲生急運起真氣,欲再次掙脫,但卻發現無論他如何想凝聚真氣,真氣仍四散體內各處,不聽他使喚。
 
        試了幾次仍是同樣情況,釋雲生不知如何是好,急得他只得盡他最大力氣掙扎著。
 
        泰逢卻彷若無視他的抵抗,吻夠了,便移至他纖細的脖頸親著。
 
        「泰逢!!住手!!」終得以出聲的釋雲生,嚴厲地喝著。
 
        像似聽見他的呼喚,泰逢剎時鬆了手,讓他離開自己懷中,不意泰逢就這般輕易放開了手,掙扎時的力氣帶著釋雲生往後踉蹌數步,退至小屋門扉。
 
        釋雲生喘著氣,心跳急速,胸口起伏不定,一時氣結說不上話,只面露憤恨厭惡之態看著泰逢。
 
        為什麼……?釋雲生不瞭解,泰逢這樣的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麼?他為何要這麼做?
 
        為什麼……?他更不明白,為何他無法聚氣?泰逢所用的力道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強勁,依他之能,要逃離應非難事,為何他就是掙脫不了?
 
        「你連我的掌握都掙脫不了了,要如何去找玄貘?不用再浪費力氣了,乖乖地待在此地吧,此地還算安全,玄貘等人來到陌生的人界,應當對地理環境還未清楚瞭解,所以暫時不用擔憂他們找來。」泰逢邊說著邊走近釋雲生。
 
        「別……別靠近我!你……對我……作了什麼?」如驚弓之鳥般的釋雲生,雖情緒險些失控,卻仍能保持清晰的思考脈絡。
 
        「我將你的一部份元神借給了素還真,所以你的功體大概只剩三成。而來到人界之後,我封了你現在軀體的穴道,讓你無法運用剩下的功體。所以,我才說依你現在的情況要去找玄貘,無異是去送死,這又是何必呢?」泰逢聽話地停下腳步無奈地說著。
 
        「解開!」他沒權力這麼做。
 
        「不可能。」他覺得他有義務這麼做。
 
        「你……!」他為何也這般固執?為何就不能尊重他的意願?
 
        「無論你說多少次,我的回答是不會改變的。」就算釋雲生如何惱他,如何怨他,即使大聲斥責,他也不會吭一句,因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快點解開!」他不死心地又再一次命令。
 
        「你的事,很早之前我就管定了。」他決定不放手的。
 
        「泰逢!」怎會有這麼不可理喻之人?
 
        「就當作是我拜託你吧,乖乖待在這裡,玄貘之事就全部交給我,你交代的事情我會做到,你不需要再費心處理。太陽漸漸下山之後會變冷,別在這裡吹風了,這裡跟識界不同,是會生病的,趕緊進屋去吧。我去找些柴火過來。」語畢,泰逢轉身而去,剛踏出幾步卻又停下。
 
        「……抱歉。」泰逢停了半晌,才緩緩道出這兩個字,他為了他的魯莽而道歉,言盡又快步離去。
 
        泰逢隱沒在樹林中後,釋雲生仍是久久無法冷靜下來,他腦海中充斥著方才發生的事,拒絕的言語,強硬的舉動,還有泰逢那一絲溫柔的神情與哀傷……
 
忽而,他冷笑了一聲。
 
抱歉?既然知道這是無禮之事,那又何必做呢?既然做了,那現在這一句道歉又算什麼?是後悔,還是祈求他的原諒?釋雲生只覺得相當可笑,什麼都不能做的自己,也很可笑。
 
他,釋雲生,從不受制於他人,現今卻被困於此,這種情況真是令他倍感悲哀又無奈萬分。
 
他為了貫徹他的原則而計畫這些許事,想當然爾他有事必躬親的責任,但如今泰逢卻搶了去,那個什麼都不想管的泰逢幾時變了?而且還勸著他放手?他怎麼也想不透。
 
他移動著更加沈重的腳步,朝著七絃琴而去,狂亂的內心,需要一點慰藉。
 
錚錚數聲,琴如故地聲音,放鬆了他緊繃的心情,舞動十指在琴絃上跳躍,奏的是一曲悠揚。
 
日落月升,繁星閃耀天際,點點星光灑落湖面,熠熠生輝,這等令人心曠神怡的夜景,釋雲生卻仍專注在琴上,全然不為人界的夜晚所動。
 
彈了數刻,他浮動的思緒也漸漸地沈澱下來,他開始思考著要如何說服泰逢解開穴道,但卻憶起了那一句話。
 
「我只想留你在身邊。」他霎時一愣,雙手頓停,琴聲中斷。
 
怎會記住這句話?又怎會想起?他微蹙眉,不解這句話意,更不解他心底油然而生的一種難以言語的喜悅,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情感?是為了這句話,還是……這個人?
 
他猛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那莫名其妙的想法,但是卻不知已根深蒂固存在的東西,是無法抹煞的。
 
他輕輕喟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他的掌控,他到底該怎麼做,他仍是毫無頭緒。嚴厲冷峻對泰逢來說沒用,他試過了,難道這回要低聲下氣?本是泰逢理虧,為何要他委屈?他的自尊不允許。但是除此之外,他還能怎麼做?
 
幾番思考,他仍是拿不定主意,持續想著沒有結論的東西,他為此感到疲倦,睡意襲上,闔起雙眼,伏著七絃琴又進入了夢鄉。
    
                                                                                                                   續 2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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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我還真的很懶得貼上天空......囧>
      不過還是得貼,不然泰逢會哭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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