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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缺三--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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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無罪,罪的是人心。

        殺戮的兵器,驅使它的是欲求不滿的人性,舉起揮下,斬斷的不僅是一個生命,還包含了濃厚的過往交情。

        捨心,捨善之心,成惡之念,在他心中,道德正義不過是世間矯情,因怨恨而去報復,理所當然。

        他予他鑄的劍下了「捨心」這個名字,贈給心中猶豫躊躇的好友。

        動手,你並沒有錯,讓他們知道,你不是聖人。

        他勸動好友親手滅了自己師門,卻也因此遭到阿鼻地獄島的通緝。

        做了便是做了,他從不後悔他所下的每個決定,即使必須付出一生的自由為代價。

「以你之才,助紂為虐,為何?」地獄島二島主問天譴見皇甫定濤正氣凜然,斷不像奸佞之輩,此案的背後定有緣由。

「你以何者判定是非?吾所做的,不過是順從人性,為他爭一口氣。」是人便有人性,對錯也由人性認定。

「此事發生的最初,地獄島已調查清楚,但,人命不分貴賤,仍是人命,無論理由為何,殺人便要付出代價,你雖未出手,卻是杜九煙犯下此案的最大推力。」

「吾不否認,確實如此,既已被你所擒,任憑處置。」

「唉,你罪不至死,我願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問天譴交付皇甫定濤進出仙靈地界的令牌。

「這是何意?」

「贖罪之刑一向是由仙靈地界大神官負責,帶此令牌往仙靈地界尋大神官,她會告訴你贖罪的方式。」語畢,問天譴轉身便行。

「你不押送吾前往?不怕吾脫逃?」這是地獄島的作風?

問天譴停下腳步。「你……不會這麼做,再者,罪劍能擒你一次,便能擒你第二次。」邁步而去。

「仙靈地界……嗯……」皇甫定濤對贖罪之刑毫不在意,但既已被冠上罪者之名,失去自由,去上一去仙靈地界又何妨?

數日後,皇甫定濤至仙靈地界境外,未踏入便已感受到此處的清聖靈氣。

皇甫定濤持令牌通過津渡關口,在琉苑遇見一名女子。

「天地水火風,五色精靈,仙華凝思,嗯……白露晶元凝成之法已成。」女子聚花朵上晨露及自然之氣,凝成晶元在手,倏地察覺來人的氣息。

「嗯……你是何人?竟擅闖琉苑?」不屬於仙靈地界族民之外人鮮少進入琉苑,為何津渡關口未有通知?

「吾帶此令牌來尋大神官。」皇甫定濤將令牌交與女子。

「這是二島主的令牌,你又言來找梅神官,是欲接受贖罪之刑的人嗎?」女子將令牌交還。

「姑娘是大神官?」

「不是,我是封緋。」

「在下皇甫定濤,敢問大神官可在?」

「梅神官去見娘娘,暫時不會回來。我已回答你的問題,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既然姑娘不是大神官,那我何需回答妳的問題。」

「說得也是,是我多言了。」封緋欲走入內院。

「等等,是吾失禮了,請問姑娘,吾該於何處等候大神官?」

「就在此處等候吧。」語畢離去。

仙靈地界對皇甫定濤來說是陌生之地,既已被告知在此等候,胡亂走動恐失禮數,因此,他隨意找棵湖邊柳樹,坐下靜等。

皎潔銀盤,高掛夜中,為漆黑的天空鑲入光明。

琉苑湖邊,皇甫定濤口邊排簫,飄逸出一絲絲訴說風霜的惆悵樂音,為這寧靜的夜,添上一筆淒涼。

封緋循著樂聲,走至皇甫定濤所在的湖邊。

「你的曲中充滿著很多無奈。」封緋面對著他,於湖邊平坦之處席地而坐。

「這是妳的解讀。」皇甫定濤放下排簫。

「喔,這不是你的內心寫照嗎?碾鑄神手皇甫定濤,擅鑄神兵,但每口利器都染上血腥殺戮,地獄島以此將你定罪,不過我卻不認為罪在你。」如何使用兵器,鑄兵器之人無法可管,也不需為了行兇者手上是其所造之刀劍負責,她認為刀劍本身並沒有錯,當然,鑄造之人也沒有錯。

「查探他人隱私,是無禮的行為,神之女。」擁有高貴地位、仙靈地界繼承人的神之女,也會有如凡人一般的好奇心?

「既然你已知我是神之女,想必你也做了番調查,不過我還沒有正式繼任,所以請叫我封緋。」

「琉苑之人告知,調查卻稱不上。」不過是隨口問問。

「不想知道,也就不會問了。」他的好奇心也不小。

「確實。」他也做了無禮之事。

「由地獄鬼簿記載的罪行,你接受嗎?」判定這樣的罪行,地獄島自有考量,她不便下何評語,但她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待。

「接不接受,又有何意義?」即使他不接受,罪名一樣存在。

「接受,你甘心嗎?」

「這不是妳能夠探究的事。」皇甫定濤起身欲離開。

「說出來,至少心裡好過一點。」

「為何吾要對妳說?」

「你可以當我是朋友。」

「神之女和罪者永遠是平行線,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也不該有任何的交集。

「平行線也可以是並肩而行的意思,為何神之女和罪者就不能是朋友?古人有云,人生交契無老少,論心何必先同調。」

皇甫定濤不語,闊步而去。

但封緋的一席話卻在他的心中,漸漸地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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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大神官返回,告知皇甫定濤贖罪之刑,乃是為仙靈地界終生貢獻自己碾鑄神手之能,此外,便是做個已死之人,並給予他一個月的考慮時間。

        做已死之人,代表著他不能夠接觸到他所認識的所有人,連她也不例外。

        但拒絕接受贖罪之刑,便是在地獄島失去永遠的自由。

        在同樣的湖畔,同樣的柳樹下,他吹奏著排簫,他以為可以藉著樂音,理清頭緒做下決定,但卻只有想起她。

        與她只是萍水相逢,為何會想起她?他不清楚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只覺得她的人、她的話,已悄悄地在自己的心上扎了根。

        也許是她說的「你可以當我是朋友」這句話讓他感動,讓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束縛住他的身份。

        抑或是她瞭解他的無奈,他的感受,聽得見他說不出口的話語。

        他微蹙眉頭,困擾著他的,不是贖罪之刑,而是無論如何選擇,結局都是再也無法與她相見。

        簫聲沈重,一如他內心所憂。

        此時,一人緩步走近,來人是誰他不需確認,但卻不願那人察覺他絲毫情緒,故做無事地繼續吹簫。

        「梅神官說你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要不要接受贖罪之刑?」一個月後,無論他的決定是什麼,他都會離開……

        簫音暫止,「是,所以請讓吾靜心思考。」

不要再見到她,也許他就不會這般苦惱,他本是瀟灑隨意、無所牽掛之人,而今那股悠然卻已消逝。

        「你不願說,我也就不問了,我只想知道,你是否當我是朋友?我能否當你的知交?」在她心裡,身份這種東西一點也不重要。

        他不語,排簫就口,他選擇逃避。

        「看來我無法從你口中得到答案,無妨。對了,我可以請你幫我鑄刀嗎?」

        簫聲頓歇,「鑄刀?」何意?

        「對,我已請求娘娘讓我離開仙靈地界,尋找我失散的小弟,行走江湖,我需要一把可以護身的兵器,我希望你可以為我打造。」

        「廣闊天地,妳上哪兒尋人?」

        「無所謂,我期盼如風中飛沙般,飄到哪裡,就找到哪裡,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再和他相聚。」

        「……好吧,一個月後,別離的那天,再來找吾。」不能在她的身邊,至少可以保護她的安全。

        「一個月後,在此相見。」封緋離去。

        一個月,是能與她這般交談的最後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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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苑湖邊,最後的一次見面,是離別的蕭瑟。

        「聽說你接受了贖罪之刑。」接受贖罪之刑,代表著承認自己罪行,封緋以為他定會反對,這罪本不在他。

        「這是我上仙靈地界的目的。這把刀,名叫暗潮,風吹潮起,風停浪止,但暗潮永無平息之日。」皇甫定濤將暗潮刀交與封緋。

        「這是一個月前你的回答嗎?」封緋接過暗潮刀。

        「是,從今以後,皇甫定濤是皇甫定濤,神之女是神之女,其餘的,什麼也不是。」皇甫定濤離去,他不願再回頭,也不能再回頭了。

        「皇甫定濤……」暗潮刀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明白他的心意,但她想聽他親口說,只是,她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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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別十年,今日相聚夕月湖畔。

        風飛沙遭地獄島追殺,得皇甫定濤所救,而一同回到夕月湖。

        「你……你沒有死……」風飛沙不敢相信,這十年來,她一直以為,今生今世,她再也見不到他。

        「這是贖罪之刑的一部份,為仙靈地界貢獻碾鑄神手之能,同時做個已死之人。」

        「為什麼你會答應?是為了那不存在的罪行,還是神之女的身份讓你不得靠近?」為何要在毫無意義的身份區別外,再多加上一層贖罪之刑的桎梏?

        「無論如何否認,罪者的身份,始終讓吾無法接近妳。」他只想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夠了,他不願意成為她的牽絆,風飛沙,就讓她只是風中飛沙。

        「我從不認為這會是遙遠的距離。」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對吾來說,這距離永遠存在。」他永遠是罪者,她永遠是神之女。

        「我想知道你心中所想。」虛偽的謊言,她聽夠了。

        「說了,就不能回頭了。」他想保留餘地。

        「不說,就什麼都無意義了。」她想聽的是真心。

        「保持現狀,什麼都還可以挽回。」不要跨越這個界線,他不願見她煩惱。

        「不,我要聽你親口說,我沒有什麼需要挽回,我想挽回的,是你!」她不後悔,與他相識,她不後悔,將真心給了他。

        「妳……好吧,吾說,吾不在乎任何的罪名,只在乎妳,接受贖罪之刑,是希望贖清罪愆之後,上蒼可以給吾一個機會。」接近妳的機會。

        「現在就是這個機會。」她願拋開一切,只為與他相守。

        「封緋……」皇甫定濤輕輕地摟著她,他等了十年,不想再放手了。

        共賞月升月落,直至白首,不管紅塵煙囂,不受世事紛擾,在這夕月湖畔,一生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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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獄島、仙靈地界無奈的對決落幕,風飛沙扶著犧牲自我、身受重傷,只為完成她之天命的皇甫定濤,蹣跚地走回熟悉的夕月湖畔。

        「定濤,我們已經回到夕月湖了。」風飛沙小心地扶皇甫定濤坐下。

        「咳……咳……」皇甫定濤仍止不住地咳血。

        「定濤,感覺如何?」

        「吾……剛剛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夢見了,我們在夕月湖畔……在這裡……廝守終生……咳咳……」他不曾後悔,他所做的,有她陪伴的這些日子便已足夠,即使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場,他亦無怨尤。

但,堅強不變的心,卻多了些許的無奈,最令他傷感的,是再也無法擁抱她。

        「那不是夢,是真實,在你我心中,它永遠存在。」她潸然淚下,為什麼她沒辦法為他做任何事?為什麼她最終只能默默地陪著他?他說不出口的真心,是他看見了這樣的未來,為何她到現在才領悟?她懊悔,她恨自己知道的太晚。

       
「妳……哭了……」他勉力舉起早已沈重不堪的手,為她拭去滾落的淚珠。

        「是夕月湖畔的風飛沙,它們總愛闖入眼中。」她不想再讓他擔憂。

        「是,吾永遠不會忘記,這裡有的風飛沙。」他緩緩地閉上雙眼。

        「你累了,休息吧,我會陪你。」直到最後。

        「嗯……」

        他再也無法看看這許下終生約定的熟悉地方,他再也無法與她平靜度日,再也見不到她的容顏,聽不見她的鶯聲燕語……
 

       
她將他連同暗潮輕輕放入湖底,讓暗潮代替她,陪著他。

       
「我永遠是你的風飛沙,隨風而逝的沙。」

                                                                                                                                                  完  20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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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我要淚奔了!>"<
      開頭還好,到後面......越寫越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創作」、
      「心得感想」、還是「阿晚的殘破筆記」啊......囧>
      好吧,就當作是改寫好了......=//////=  (被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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